视线从那群跪地的人身上挪开,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武将行列中的温诀。
殷无咎心中一动,道“温将军,此事你怎么看”今日朝堂之上,这人从始至终一言不发,而且此前他也并未参与到逼迫自己选秀的这件事情中,这让殷无咎觉得,这人也许有不同的见解。
迎上少年带了一丝希冀的眼神,温诀心中不由有些苦涩的想,这大概是他在面对自己温崇洲这个身份时,第一次露出除了隐忍与厌恨之外的表情吧。
温诀微微上前一步,道“皇嗣之事固然重要。”
殷无咎“”他刚刚是脑子抽了风,才会想到去征求这家伙的意见吧
这人就算心里希望自己断子绝孙,此刻只怕也不会说上一句顺自己意的话
就在殷无咎心中暗骂自己、而那群跪在地上的大臣眼里纷纷露出热切光芒时,站在那里的男人,却忽而话锋一转“但本将军以为,谏院诸公未免也将此事太过夸大了些,怎么,陛下不选妃,难道我大商明日便要亡国了不成”
谏议大夫被他这话堵了一下,哽了半晌,怒红着脸说“自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嗣乃是国之延续,皇权无继,民心不稳,远近诸国也会对我大商虎视眈眈。”
温决“有本将军在,谏议大夫觉得,有谁敢进犯我大商”
这话简直狂的不要不要的,可是从护国将军口中说出来,却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谏议大夫心中其实明白,边境这些年来的安宁是谁的功劳,可是作为一个读书人,他骨子里仍旧氏看不起温崇洲这种恃才傲物,不可一世的武夫。
更何况,这人驱赶外敌是收揽权势,钓誉沽名,还是忠君为国,这还得另说。
谏议大夫冷哼一声,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候殿上年轻的帝王一挥手,宣布退朝。
谏议大夫看着帝王起身离开,焦急的唤了几声,没挽留住对方,半晌,颓然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温诀从他身边走过,道“南方涝灾未平,潜江水盗猖獗无数关乎着国计民生的大事伺待解决,大人不去关心这些,何苦偏要揪着陛下后宫不放。”
谏议大夫看着温诀的眼神写满了不悦“将军若当真为了这个国家着想,就该劝劝陛下,而不是由着他的性子来”
“看来大人是要同陛下死磕到底了,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就先告辞了。”这老头顽固的和茅厕里的石头似的,讲道理是讲不通了,他还是得另想些法子叫他住嘴。
谏议大夫看着温决慢悠悠的踱步离开,终于忍无可忍,在背后说道“温崇洲,你到底居心何在”
他们这群人都觉得劝皇帝充盈后宫是为了皇帝、为了这个国家好,而温诀反其道行之,在他们看来就是不安好心。
而帝王无后,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要再往深了想,可就耐人寻味了。
温诀哪能不明白这老匹夫的心思,只是他在这些人心中早就是个大奸臣了,也不介意名声更差一点了。
他是连解释都懒得,便迈步离开了金銮殿。
“陛下,咱们接下来去哪儿”赵延盛小跑着跟在大步往前走的年轻帝王身后,小心的问道。
殷无咎“回寝宫。”
“是。”
殷无咎回去之后,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殿里,满心的烦躁无处发泄,让他看到东西就想砸,不过想到温诀曾经对他的教导,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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