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惊惶当事情脱离预想陡然变得极糟糕时,这些几乎是人的第一反应。但当叶宜浅猛地翻身而起时,除了因为疼痛而唇色发白冷汗涔涔外,她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种时刻,没必要的反应和没必要的表情,都是对精力的浪费。
有必要的思考只有两个,为什么,以及,怎么办
不幸中的幸运是,这一下摔得够远,和那家伙又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所以叶宜浅还有十几秒的时间,来思考这两个问题。
时间太短,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怎么办。
即使明知道有多凶险,一路也承受过不少损失,这却是至出事以来叶宜浅首次亲身捱下这么大一个亏,究其缘由,有判断出错的偶然,也有战力不对等的必然。
这一个多月来,从逃生到对峙,她击杀过好些不同形态的感染者,其中就包括肢体变异的病体者,自觉也积累下了一些经验,却到这一刻才再次醒悟到,之前的顺利不过是有所依仗而已,地形、工具、陷阱等等一旦失去这些,一旦无所依仗,那么与感染者的战斗,就如同两手空空在野外与猛兽对峙一般。
生而为人,无论受过多少训练,也未必敌得过野兽,掠食者们生来拥有速度力量和用于搏杀的武器装备,而这些不是人类的长处,所以硬打硬杠是最愚蠢的。
是的,愚蠢,人类发达的不是利爪而是头脑,是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资源制造优势,以巧打力。
那么问题是,此刻,周遭有什么可利用,可取巧的吗
叶宜浅花了最后一点时间快速环顾了一下左右,然后在对方袭向自己的前一秒,奋身跃入了激流之中。
这次没有刻意寻浅水处,凶猛的水流彻底裹挟了她,也彻底推开了她,令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远离了那片危险的滩涂。即使肩胛血肉模糊还伤了一条腿,但叶宜浅却还是努力把握住了激流中的身体,调整着姿态,并没有呛水或彻底失控。她是清坊河畔成长的孩子,这大片汹涌的湍流对她即使有一定的危险性,却绝非致命之地。
甚至于,当被冲出几十米后,她还能看准时机,倏地几下划水游向另一处浅滩,在被激流冲离之前抓住石头上了岸。
清坊河中有不少冲积而成的滩涂,这块明显比之前的战场小得多,露出水面堪堪两平米左右,连芦苇都没长一根,却也足够让人落脚。
挣出激流重新有了落脚之地的叶宜浅抹一把脸上的水,蹙眉看向几十米开外那凶暴吼叫的身影,这时候才开始动脑解决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情况和预料的不同,是哪里出了错。
不错,叶宜浅并不打算放弃,刚刚所做的也并不是逃跑,而是适当拉开距离,以便整理头绪重整旗鼓。
远处,那具凶性大发的病态者似乎也不打算因这点距离而放弃,它咆哮着进入河中,如之前那般扛住了激流的冲击,然后大踏步涉水往这边而来此刻它面上两个血窟窿处的黑红液体已开始凝固,脖颈处还赫然嵌着那把斧子,却仿佛无甚太大影响般,几只变异的胳膊有力地挥舞着,或探入水中辅助行进,或不停的向这边伸爪,似恨不得早一刻擒住叶宜浅
果然压下所有情绪的叶宜浅却只是冷静观望着这一切,进而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判断,是建立在劈砍脖颈依旧有效的基础上,但若是再错,那很可能不会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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