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滩涂是附近最大的一块,饶是如此也不过就小半篮球场的长宽,病态者体型高大尤其胳膊扭曲变异,这么大点地方还不够它抡几下的,事实上脚踏实地后,这家伙的第一动作也就是抡起长度过人的手臂就向对面叶宜浅袭去
若是距离足够近,这一击危险性极高,好在病态体太急,两者之间还有足够距离,叶宜浅一个后撤退入水中,险险避开了几乎触及到鼻尖的怪手,下一个动作却不是逃跑,而是再度举枪电光火石间又是一击
这第三枪极快,几乎是蹭着那尚未收回的怪手就射了出去,在病态者反应过来前,它扭曲的脸上就霎时又开出了一个血窟窿
实践证明,即使已感染变异,对方也是依赖视力的,双目尽毁的病态体又是一声嘶吼,这次竟撤回一只怪手捂了双眼,似也有痛感般。这人性化的动作配合依稀可辨的熟悉五官,令叶宜浅难免面露不忍,但她没有迟疑,一击得手后立即将气步a枪挎到身后,同时一把扯过原本插在包上的长柄斧,握紧武器就向对方扑去
战力不对等的当下,这是唯一的机会,趁着这具病态体骤失视力还不习惯的一瞬,要永远终止它的活动
目标脖颈时机稍纵即逝
没有感伤,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叶宜浅面无表情目光专注,调动起了全身力量奔跑、闪避掉另一只胳膊仓促盲目的反击,然后高高举起锋利的斧头,狠狠劈向这个曾经是自己长辈的东西
耳边是嗤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不同于形体类似普通人的感染者,病态者变异严重,脖颈处隆起的肉几乎形成个怪异的小山,严格说来其实已看不到修长的颈项,同时层层隆起的肌肉也是对内里的一种无形保护,令斩首动作注定不会那么轻易完成。
这两个难点叶宜浅在动手之前就已明白,她的应对之策就是更快更狠更准利斧劈砍入肉,力道余势不减一直往里,直至整个金属头都深深嵌入其中,方才耗尽最后一丝力量
这个创口深度,按理说应该已斫中颈椎了在这么判断的一瞬叶宜浅有那么点放松,但下一瞬,她就又绷紧了神经。
哀嚎过后,眼前的高大躯体并未如以往的同类那般抽搐倒下,相反,它的动作依旧迅捷凶悍当余光瞥见向自己横扫而来的胳膊,叶宜浅立即一个翻身向后跃去,她的动作不大,堪堪只够避开这一击,优点是动静很小,几乎没什么声音。
可下一秒脚下就是一紧,对方竟准确地捉住了她的右脚腕,仿佛视线根本并未受损
来不及去想这是为什么,一紧之后就是剧烈的疼痛和身不由己的颠倒脑海中霎时掠过的是山路上第一次目睹病态者杀人的习惯动作,被高高抡起的叶宜浅立即调整姿态蜷紧身体,在对方暴戾地将自己砸向地面的刹那,用另一只脚奋力蹬在那擒住自己的胳膊上,借助反作用力如一条滑溜的小鱼般挣脱了对方的桎梏
这一擒一砸一蹬一挣几乎都发生在转瞬之间,转瞬遇险,转瞬脱险,却并不代表不用付出代价。
因为惯性,即使最后时刻挣脱了身,叶宜浅还是头朝下摔落在地这一摔不仅重而且远,如同货物呈抛物线落地,虽说及时蜷身护住了最关键的头部,但先落地的肩胛到颈侧一带却被滩涂上的碎石粗砾蹭得绽出大片血色,更别提被捉住的脚腕处传来的近乎断骨般的剧痛
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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