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每月的工资值提高了一点,答应改善劳动安全条件,同意给死去的矿工家属抚恤金。
后来,矿工们在成记粥铺里议论这次抗争,虽然抚恤金是空的,但其他方面还是有成效,他们也感谢天成的支持,说没有天成的支持就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过了三年,天成又添了第二个男孙,叫大洋。两个孩子从小就光着屁股在地上打滚,天成有时也把他们带回后山菜园里,跟随在他身后捏泥团、捉蝴蝶追蜻蜓。转眼,大望已经五岁了,天成算算攒下的钱,够回乡接阿秀了,他便跟望洋商量动身的日子和该办的手续。望洋说要跟他一起回乡,天成说不用,他得留下照料店里的生意,还有俩孩子和他们的妈也离不开他,他一人回去能省一些钱。
望洋便给父亲买了一件灰布长衫,一顶灰色带边的西洋帽,一双胶底布鞋还有一个长方形带盖的小藤箱。天成看后说:我要这些东西做么?望洋说:爹,你出洋几十年,第一次回去总得像个过番回来的人才行,再穿那种短裤衩短衫就很不得体了,这种西洋帽很时兴,戴上才像个过番回来的人,藤箱是放行李衣物的。
天成在甲必丹那里办了“王字”(盖上荷印政府大印的通行证),把零碎的钱换成大张的票子,在裤衩里和衬衣里都缝了个口袋,把钱分开放在内里,菜园子和地里的活交代给望洋,又吩咐两个孙子听话,一切都安排妥当,古农正好要运咸鱼去丹戎,他们便一起走。
这次回乡的路程也不容易,从丹戎得先去巨港,才有大船开往中国广东,这是最简捷的路,如果巨港没有船期,就得转棉兰再到香港转内地,那就远了些,也费些时日。望洋说最晚在中秋之前必须回来,因为他带的衣服少,中秋过后,大陆天气转凉,衣服就不够了。天成算了算,来去三个月也足够了,他便跟望洋说:最多四个月后我就可以和你娘一起回来。他走时还是穿着短裤衫,赤着脚,长衫和胶底布鞋放在藤箱里夹在腋下。
到了丹戎,古农找了一个熟人,是当年和他一起把三牛偷送到苏岛东岸的朋友,如今自己有了一条木帆船跑丹戎到巨港的海路做点运土特产的买卖,天成坐上他的船,稳稳当当地到了巨港。
在古代有指南针之前,中国沿海百姓就用手摇桨橹的小船,凭着顽强的意志和冒险精神来到南洋,这条海路经过东南亚,横越孟加拉湾到达印度半岛的东南部,抵达斯里兰卡,史学家们称之为“海上丝绵之路”。位于苏门答腊岛南部的巨港是苏南最大的埠头,虽然不在海口,但是苏岛最大的河慕西河流经巨港一直到海口,那时慕西河水流浩淼,船只可以从海口沿慕西河驶进巨港,巨港便成了这条千古通行的海路的中转站,码头停泊的船只很多,那些船也大,非常繁荣。唐山客(泛指从中国大陆来的人)因此把此地称作巨港,意即很大的海港,而在印尼却习惯称作Palembang,与“巨港”毫不相干,但是巨港这个名称却一直沿用在世界华文之中,也不知道是叫“巨港”在先还是叫Palembang在先。
据史料记载,印尼民族最早是从中国云南一带经马来半岛,越过马六甲海峡进入苏门答腊,之后向东分散至印尼其他岛屿。巨港受华厦文化的影响极大,当地部族人也能讲一些闽南或潮汕方言,他们和华人做买卖都用闽南话jic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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