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一月中旬的一天,天气有点阴,半夜里刚下过一场雨,但现在是雨过天晴。浦东机场候机楼的剪影看起来比平时要伟岸得多。钟用和时黛已经早早打车到了航站楼,但时黛并没有要检票进入安检区的意思。她不断抬起手腕看表。
“怎么,还有事?”
“等一个人。”
“谁?”
“公司副总,这次安排我跟他一起去。”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得到通知,因为是临时变卦,说了怕你不高兴,所以就先斩后奏了。”
“笑话,我有什么不高兴的。”钟用坦然说,不过心里确实觉得有点别扭,他知道这不是醋意,但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况味。
不久,一个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士笑意盈盈地走到他们跟前,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时黛给钟用引荐说:“周副总,我的顶头上司。”
钟用虽然有点不快,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去,自我介绍说:“钟用——幸会!”
“早听说过你,青年才俊,果然不凡。”周副总客气地说。
虽说是常见的寒暄,钟用却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当下也没有细想,握过手之后就一同进候机楼办理登机手续。这天出行的人不少,他们安检完毕进到候机室时,所乘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在此过程中,钟用低声问时黛:“你向周副总提起过我?”“没有啊,怎不啦?”“没啥,他刚才说‘早听说过你’这话让我有点奇怪。”“人家就那么一说,跟‘久仰大名’的说法一个道理,你还较起真了。”时黛白了他一眼说。“也许是我多想了。”钟用只好自嘲地笑笑说。
当国航的A320载着他们腾空而起的时候,钟用看到坐在前排的周副总,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原来周副总的声音跟那天晚上在资料室听到的那个陌生人的声音惊人地相似!如果那人真是他,那么他见面之时所说话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从系主任那里获悉了自己的情况。把前后种种事端联系起来好好梳理了一遍,钟用大胆地猜测,周副总极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上海号码的主人?他在心里反复推演了好几遍,逻辑没有丝毫问题,他现在所缺的只是证据。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们顺利抵达香港,周副总倒是善解人意,他对时黛说:“考虑到旅途劳顿,今天就各自休息好了,明天我再来接你去工作。”时黛求之不得,自然满口应承。
来到会务组预定的酒店登记入住之后,时黛就迫不及待地嚷着要去逛街,她对香港免税店的东西垂涎已久,但钟用却有点心不在焉,他一心想着怎样揭开周副总的面具,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还得着落在时黛身上。
“怎么,不高兴?”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时黛撒娇地问。
“没有,有点累而已。”
“那好,送我一个包吧。”
“行,LV还是爱马仕,随便挑。”钟用大度地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时黛嬉笑着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不会把你宰得太狠的。”
“如果愿意的话,只管宰好了,男人嘛,天生就是被女人宰的。”
“哈哈,你这话得记起来,以后有了房子就请人写出来裱好了挂在中堂上,作为家训。”
玩笑归玩笑,时黛倒也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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