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回到系上销了假,准备重新开始上班。其实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有充满朝气而且思想活跃的学生;有自己喜欢的历史,还有弥漫着书香气的校园。如果可能,他宁愿抛弃一切杂念,埋头在这里深耕。
“回来得正好,正要找你呢。”系主任看见他,高兴地说。
“找我?为了功课的事情?”
“不,课有人带着。是开会——我就不绕弯子了,下个月,在香港有一个历史学国际学术会议,我们接到一张邀请函,系上研究决定,派你去。”
“我?”钟用大感意外,这种好事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对,中古史恰好是你的研究方向。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要好好利用,跟国际上知名的学者深入交流,从他们身上汲取营养,最好能建立起良好的私人关系,这样不仅对你本人,而且对我们整个系都大有好处。”
“这么重要的任务,我怕……”
“你就不要有顾虑了,再要推辞就是辜负了大家的一片期望。”系主任这话说得钟用心头热乎乎的,其实打心眼里他是做梦都想去,因此当即立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好,这是会务通知,还有邀请函。”系主任把相关文件交给钟用,“你回去仔细看看,对照上面的要求做好准备,时间所剩不多,请务必做好充分准备。”
“谢谢!”钟用兴奋地接过文件。从系主任办公室出来,一路上他都在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喜悦之情。不过短暂的兴奋劲过去之后,他很快就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心情中,有点乐极生悲的意味:为什么好事偏偏就落到自己身上了呢?他也知道这种想法有点犯贱,好像农奴翻身做了主人一时还无法适应似的,可有一种很强烈的情绪推动他不得不去这样想。
难道这事竟跟父亲遇袭事件有某种神秘联系?联想到那个怪异的上海籍手机号码,他更加深了这种疑问。但是如果说这次的优厚待遇和时黛的“好运”都与此有关,实在有些牵强:对方有权有势,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不断讨好他这个毛头小子?这年头有钱有势的人都是大爷,没见谁装过孙子。一阵胡乱猜测之后,他没理出任何头绪,却发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自己变得越来越敏感了!自从父亲出事,加上在家乡遭遇了一连串怪异的事情,他觉得身边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都大为可疑。想一想,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概也莫过于此,他不禁苦笑。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对自己说,“如果这是一个别人做好的局:那就将计就计,跟他干上了,反正他正愁找不到突破口。”
回到家,他还有点不放心,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得知家里并无异常,父亲的病情也比较稳定,稍微安心了一些,然后坐下来研究会务资料。他发现这是一个规格很高的会议,而且早就预定好的,看起来确实不像有人故意所为。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打开电脑,将自己这些年所写的论文全部找出来,开始思考如何为这样搞规格的学术会议准备一篇般配的论文。不知不觉干了一个晚上,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
因为忙着写论文,去拜见准岳母的事也暂时搁下来,直到时黛打电话来催问他准备得怎样了,他才恍然醒悟:没有任何准备,简直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但事到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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