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和尚似有所指地说。
“真是受教了,多谢你!”
“不必客气,佛渡有缘人嘛。我看你对这里很有兴趣,所以才跟你说这些。有时候,就算我们想说,客人们也未必肯听呢。”
钟用忽然想起可以向老和尚打听点什么,便问:“每天来这里的人很多吧?”
“这倒不一定,有些时候大半天看不到一个人,有的时候挤得满满的。”
“像今天……”
“还好,不算太少,之前有两三个旅游团,其中一个还是台湾来的,专程来礼佛。”
“难得啊。”
“倒也不算什么,这里经常有海外的团体来礼佛,东南亚,欧美的都有。”
“像我这样的散客不多吧?”
“确实不多,今天就只见你这一个。”老和尚微微一笑说。
听到这个回答,钟用有点失望,但还是很恭敬地应道:“那真是有缘了。”
话说到这份上,钟用觉得不表示一下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可掏出钱包一看却没有零钱,当下也不便犹豫,更不能退缩,就搓了张百元钞放进了功德箱。
老和尚略微有点惊讶,取出功德簿,递给他:“请在这里签个名,我们会为你祈福的。”
钟用没想到一百元还有这种礼遇,惊喜地接过簿子,这当口他蓦然想起松本清张的小说,头脑中立即蹦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莫非神秘人会在签名簿上留下什么信息?一念至此,便详详细细地翻看了当天的签名页,可惜除了五花八门的字体,什么也没有。又往前翻了几页,将最近一周的签名都看了个遍,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只好回过头在今天的页面上找了个空白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不过,那个奇怪的念头一旦产生,就附带着产生了一种磁力,吸引着他去展开联想。告辞老和尚,他又跑回大佛殿,向职守的僧侣要来功德簿认真检查了一遍。但很快他就失望了,这仅有的一点希望也像黑夜中的烛火一样,一闪即灭:功德簿就是纯粹的签名簿,一点有价值的信息也没有。钟用深刻地意识到,生活不是小说,不可能按照设计的情节发展。自己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对手。
“施主还没有签名呢。”和尚好心地提醒道。
“谢谢。”钟用惊觉失态,提起笔签了名,对着和尚感激地笑笑,出了门。
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多的光景,他知道神秘人肯定不会出现了,因此放弃了守株待兔的想法,就在寺院里漫步开来。
白马寺不愧为中国最古老的寺院,里面古迹名胜众多,走不上三五步就不期而遇了,这边是汉代的石雕,那边是唐代的碑刻、明清的建筑,这些东西总是时不时给人带来惊喜。钟用也暂时忘记了调查遇阻的失落,专心欣赏起这些老物件,从中体会一份难得的历史沧桑。大概因为学历史的原因,他总觉得这些老东西会说话,而且使用的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言。
不知道逛了多久,也不知道逛了多远。他穿过一个小门,来到一个比较开阔的院子里,居然看到了一座墓。这奇特的一景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知道高僧圆寂一般都采用火化的形式,骨灰放在塔中,而很少造墓安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