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呼拉拉”坐下,然后开始上课。如果是上英语课,这些内容要用英语说。中学时代我一直负责喊“敬祝”,喊了几年,直到后来改成老师和同学们互相问好才作罢。
我的弱点还是很快暴露出来了。我应该能管好自己,也能认真地去做老师交给我的任务,但是我首先是真的不愿意刚到一个新集体就被指定当什么干部,管这管那,我宁愿当普通学生,好好学习,自己管自己就得了。可是总是不能幸免,总被老师看中。而且因为这次升中学分班的事弄得心烦意乱,也有点没心思。所以,工作起来不够大胆,不够主动。兆老师也不太满意。在排委会选举时,宋庆军被选为排长,我是副排长。兆老师还专门找我谈了一次话,指出我“工作不主动,帮助和团结同学不够,不能团结大多数,不敢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后来我们排的排长两年换了三次,先后分别是宋庆军、秦晓辉和谢雄福,而我这个副排长却一直干到了底。就好象是扑克中的“主牌”,麻将里的“惠”,谁当排长都是我来配合。其实这个“副排长”有点像美国的副总统,实际上可有可无,只是在排长不在或忙不过来时才出现。我可能比较适合这个“副”职,直到我下乡后还担任过几个“副”职,比如农工班副班长,农工排副排长,连队副指导员等等。
兆老师批评我不能团结大多数同学,应该说在当时比较符合实际情况。因为刚到新班级,跟新同学都不熟悉,所以最开始肯定是跟以前熟悉的同学来往多些,比如原来在小学时同班的同学们。比如我们院的孙祖平也跟我同学了,每天他都来找我一起上学,如果他先吃完饭,就在我家楼下喊我,如果我先吃完饭,就去他家找他,然后我们一起走。孙祖平很聪明,数学很好,还当过数学课代表。比如小岛,他爸爸和我爸爸曾在省军区一个部门工作,我跟小岛在小学一起当红哨兵,一起参加讲用会,过去就熟悉,而且我们性格爱好都比较相近,比较“臭味相投”,真有一拍即合的感觉。
时间稍长些,同学们互相熟悉了,原来小学班级的界限也就打开了。先是跟老谢——就是谢雄福、力男、亚军玩的多些。老谢家离学校很近,是个小平房。他爸爸在友谊宫做大厨,妈妈做家务,也卖冰棍补贴家用。老谢年龄比我大将近两岁,非常朴实,能吃苦,劳动能力很强。他家养着一只大狗非常凶猛,我第一次到他家时不知道,一走进他家的胡同,那条大狗就“汪汪”地吼叫起来,而且带着一条粗粗的铁链子就猛扑过来。吓得我转身就跑。老谢有一套两本《烈火金刚》,内容是描写抗日战争打鬼子的,老谢拿这两本书可是没少忽悠我们,跟我换《红楼梦》《水浒传》看,跟小岛换《平原枪声》看,反正逮着谁有书就跟谁换书看,这两本书被他真是用到了极至。
小岛家逐渐成为我们主要的活动场所,当时上学是二部制,有时候是上午上课,有时候是下午,课外作业也很少,大把的时间玩。小岛家比较宽畅,好几个房间,带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白天大人都上班,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他家也有很多书,我印象比较深的一本就是《平原枪声》,也是写抗日战争的,记得开篇第一句话是:“老槐树上吊着一个人。”还有一套《中华活页文选》我也读过多遍。他有个小妹妹,那时才几岁,梳着小短发,整天跟着我们转来转去的凑热闹。他家还有只小花猫,黑白花的。我们在他家最常玩的就是打扑克,有一次玩过了头,过了上学时间,只好挺到课间操时间才进教室,因为是好几个人没来上课,又有副排长(我)又有学习委员(小岛)的,很惹眼。我们一进教室,满屋子的男生全“呜呜”叫着哄我们,当时真的好尴尬。
上中学后,同学们之间不再玩小学时的游戏了,但是有一阵男生在课间流行玩“顶拐”,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单腿站立,另一条腿盘起用手把住,单腿跳动着前进后退,用盘起腿的膝盖部分撞对方,把对方撞倒或撞的两腿着地就取胜。这个游戏可以两人玩,也可以多人分伙玩。那时候玩得很来劲,一下课找个地方就顶,我的战绩还不错呢。有一次老谢把别人都顶败了,自己金鸡独立站在那里得意洋洋的,不料孙祖平从几米远的一个小上坡拼尽全力蹦下来猛地冲向他,一下就把他冲了个大跟斗!
去年我在电视上看到,真有这种运动,还有世界性的比赛,运动方法和比赛规则跟我们当年玩的“顶拐”基本一样,只是它有个场地限制,谁出圈了就算输,而我们当年没有这个限制,你顶不过可以跳着逃跑,没倒就不算输,所以每次玩孙祖平都是顶几下就逃开,然后找机会又回来偷袭,让老谢吃了个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