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很多金钱和休闲时间先不说,与他所供职的那琐碎现实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实际好处,他做的一切,可以说仅仅是热爱!热爱是最好的老师。本来是理工科毕业的大学生周文,自学电视编导,自学环境生态学、文学、法律,伴随着一个黄昏接着一个黄昏的沉落,业余时间一遍又一遍地修改着那些让自己总不满意的图像和文字,力图让它们反映出刘春生一家的精神特质,像绿色大山样完美鲜活。
他是用激情和心灵来组织那些文字和画面的。
寂静中,他把自己也站成了一棵树。他与他们,彼此如同树与树般的默默牵挂着。
每次来京,见面匆匆,印象中他总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为了宣传刘春生的事迹,他奔走呼号;为了帮助在信息闭塞的大山中忙碌的刘春生弄到一些重要资料,他在北京尘土飞扬的大街上四处寻觅,焦渴干裂的嘴唇显示着他与相关环保部门打交道的疲惫;山区邮寄到北京某些单位的信件泥牛人海;为了找到《里约宣言》的英文版,他不厌其烦地通过各种渠道联系环保组织、联合国环境计划署,打着昂贵的国际长途电话、发传真……
他,一个城市的公务员,和山区满族汉子做着一个梦,走着各自的朝圣路。
正如他在书的扉页上说的那句话:“朝圣者在路上是孤独的,但朝圣的路上却充满着诱惑。”人生苦短,万丈红尘中目光超越日常生活的人,能够坚守着理想的人,方能踏上勇敢者的不归之路。
记得2000年的3月,春光明媚的季节我赴美丽的厦门采访。第二天,手机响起,电话里儿子声音恐慌,告诉我:“北京沙尘暴!太可怕了!家里的阳台窗台灰尘能用簸箕搓。”那个消息很像战争来临给予人的袭击那么震惊,那一刻,我的确有些庆幸,因为我正迎着海风品茗远眺,心旷神怡,感受自然之美。接着,全世界都在电视屏幕上目睹了沙尘一次次‘‘入侵”与袭击古都的瞬间,我的电脑上不时有朋友发来羡慕我的逃离——我成了生态难民,盼望着回家是个好天气。这不是笑话,那些日子人们主要的话题都是充满焦虑的“生态、环保”。是的,每年地球要消失三十多个湖泊、森林、湿地,过不了多久,我们可能会加入地球上生态难民的队伍。一个现代生态学家说,人类是作为绿色植物的客人生活在地球上的,我们仅仅是地球的客人,我们享受主人的款待后又糟蹋了主人的家园,不懂得尊重和感谢主人,还把自己当成了主人,地球最终惩罚人,我们将无处可逃。
生活在2l世纪的今天的农民刘春生,还是在一个没有电源的山沟里过曰子,他的梦既很伟大也很简单:建立一个“山上种树、树下栽参、水中养蛙”的美丽家园,~系列良性绿色生态链构成的清凉文明世界,再为中国也为了全球人类,建立一座环保碑林。为了这个梦,他们一家人缩衣节食,信奉着“生活简单就是幸福”的哲学。他们渴求现代科技,在煤油灯和蜡烛的光照下读书静思,啼听自然,享受天籁之声。
在一个地图上不出名的山沟,一个即使睡上一百年也没人叫醒你的树林,他们年复一年地劳作、刻碑,睁开眼睛冥想着和沉重现实很远的那些梦,苦难和艰辛锤炼着他们的灵与肉,他们感到心灵很富足快乐。他们的幸福感远远大于很多富豪。一切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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