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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马共舞(第2/3页)
    肥和种子。她从来不敢想象能骑马玩玩,那时她最大的梦想是能参军当个女解放军。这个梦做了些年,果然,她幸运地当了兵,在大机关里当了两年通信兵,入党、提干,然后转业回家。这肘的中国已经开放搞活,几乎到了想玩什么都能玩的年代了。但是,阿方什么玩的心思都没有。她15岁赶上了“文革”下乡、参军,耽误了青春年华,近三十岁连谈恋爱都没“玩”过,阿方似乎患了“恐玩病”,她从不去公园,从不看电影,从不休息周末,从不逛马路。她吝惜一切时间,逼迫自己复习功课考大学。她说:我就像邪匹可怜的老马,孤独地走遍天涯……

    突然,有一天阿方告诉我,她要走了,去香港投奔亲戚。她没有落伍,快步跟上了“出国热”,寻找了一个不需要重新学语言又有人关照的地方,当时阿方被朋友羡慕地看成是中了命运“彩票”。陡然从封闭的环境走到一个高速运转无情而又惶急的社会,阿方难以适应,真的发现自己前半生原来自活了,她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中太久了,吊在那里做无意义的挣扎,还以为是在飞,其实根本没有离开过地面。她希望开始来一次降落:让我闭上眼睛,放松自己,回归自己的梦想;让我也尝尝“潇洒”的滋味,感受自己和这个时代有机会融为一体的那点高贵,和别的女人一样被宠爱的幸福。她要追求实质的快乐。

    走近玩“马”族,是因为她曾爱上了的男人是个马迷。起初,因为她的房东老太是个女马迷,她和许多女性马迷一样,迷恋赛马却怕赛场太紧张,神经承受不了,所以,阿方有责任定期陪老太太到港九地区的投注马站去参加马赛。在一个马站认识了他。她的第一套马经也是他的耐心传播,香港男人对女士礼貌周到。那一天,阿方记得干家万户好像都在屏息静听“马音”,男人和她凝视,热闹繁忙的街道顿时安静下来,奔驰的马匹仿佛成了统治整个香港的上帝。马蹄声声,他和她眼睛明亮,禁锢已久的爱情栅栏很快冲开,感情就像奔腾的野马呼啸狂野,一路烟尘,昏天黑地……

    爱情指引她迷恋马赛,男人造就了她对马的敏感。他原来在一个保险公司工作,空余时间真正是快乐的单身汉。后来他到了马会,香港马会现在有职工四千多人,兼职的人员有一万多人。他得意地宣布,赛马会最少为香港人提供了三万多人的就业机会,是为社会的稳定提供保障和做出贡献的。他告诉她,他的家庭几代都迷马,香港人博彩不仅是娱乐也是投资,港府财政的重要收入来自马会收益,相当于全年总收入的6%以上,远远超过了眼前那些高楼林立的商场和工厂的部分税收。是的,在过去不到10年的时间里,港府将赛马所得的收入用于社会慈善事业以及公共事业的经费已经达到了四十多亿港元。阿方并不关心马赛和香港的关系,她爱他爱得痴迷,她也迷上了马。除了马,他对世界之外的事不关心也不了解,不然他们不谈马就没有什么可谈的。她只是想干一次冒险的事。她生平第一次要“赌博”,神差鬼使她把全部的积蓄以最大的勇气投入600元港币投注,那匹美丽的黑马名字叫“王子”。她投注之后内心忐忑不安,紧张地浑身疼痛胃肠痉挛,没有想到,她中了彩,马会给她送来了19万元港币奖金。当时,阿方激动地差点昏过去,一夜之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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