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穿裆……
并非用弓,并非用弩,而是以手持箭,深深戳了进去!
那名倒霉的匈奴人,正在愕然地看向右贤王,以图证明於单是否中箭。这边却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无可奈何地接受了那支沾染了敌人鲜血的长箭,再次深入了自己身体的内部。
惨叫,这绝对是一声痛彻心肠的惨叫,就是不知那名匈奴人,到底有多痛。想必,任何人看到这一幕,听见此人的惨叫声,都觉得某处有些凉嗖嗖的吧!
此时,立于一旁的几名匈奴骑兵,终于反应了过来。
看着待要继续的刘松之,他们不会再给自己犯错的机会,也不会再给刘松之拔出他身上另外两支箭的机会。
对于几乎毫无抵抗能力的刘松之来讲,瞬间,就已经身中数刀,再无一丝生的可能。
血液,已经遮住了刘松之的眼睛,目光所及,均是赤红的一片。朦胧,却并没有半点美丽的感觉。
恍惚之间,他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望了一眼同样倒地不起、哀鸣不已的那匹马。
那是,弟弟原本乘坐的马,弟弟此时想必已经……
思绪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刘松之赖以思考的灵魂,终于还是消散于大地北方的这一处无名之地。但是,他似要翘起,但又未翘起的嘴角,却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满意。
刘松之对他的人生满意,因为,英雄就当战死沙场!至于能否马革裹尸还,就是次要的了。
刘松之对他的弟弟满意,能够进入银川城张府,能够和二少爷三少爷他们日日相处,能够敢于去爱恋离家的千金小姐……
刘松之对他最后还能以那样一种方式,戳死一名匈奴人感到满意。对他折了匈奴的右贤王一箭,感到满意。
最重要的,匈奴人似乎没有再次追击的样子,弟弟终于能够逃出生天,更令他心中意足。
一生短短不足三十年,临死之际,刘松之却有这么多自己心满意足的所在,也算可以傲视不少死不瞑目之人了。
风,仍旧在这秋天的燥热中,带给人清凉……
高矮参差的树木,仍旧在用它那仿佛无穷尽的树叶,哗啦啦奏着乐曲……
野草仍旧在弯腰之后,很快就直起了身来……
李吉、张远、刘棣之他们十几人,仍旧向前赶着……
百余匈奴骑兵,依旧沿着来时的老路,快马加鞭……
一切如故!
一如故兮,斯人却已逝!
一切如故,但一切,却也已经都变了。
虽然於单非常狼狈的躲开了刘松之那一支本就失了准头弩箭,他的生命仿佛一切如故的存在。他仍旧是匈奴的右贤王,他仍旧是匈奴大草原上最大的王、军臣大单于的儿子,但是,他方才保持了片刻的云淡风轻,却再次轰然倒塌。
於单在害怕,因为,那一支弩箭,没有人能躲得开。
万一那名汉人右手臂的伤势轻上半分……
万一自己方才一时兴起,也去走到那名汉人“尸体”旁边……
万一……
於单再次回忆起他们初入汉境之时,在广宁城中,偷袭不成,反被屠戮的那名刺客。自始至终,刺客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当时於单对于那名刺客,只有毫无怀疑的蔑视。
到了今日午间,於单看到在驿道上,因截击他们派出的二十多名骑兵而死的那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