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兄弟两人,同乘一骑弱马,另外一匹马,缰绳在刘松之手中,却无人乘骑。
匈奴人的箭法,大概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
刘氏两兄弟和匈奴骑兵间的距离,在善射之人眼中,完全称不上是远。
马背之上,刘松之在后,刘棣之在前。
所以,中箭的,应该是刘松之。
所以,刘松之,就中箭了!
以死相逼……
沉默间,历来不善言辞的刘松之,对自己的弟弟,使出的手段,竟是极为直接的以死相逼!
残忍!不仅是刘松之对他自己足够残忍,即便是对他弟弟……他以自己的性命逼迫刘棣之必须做出选择……对的他的弟弟刘棣之,也很残忍。
想来,世间并非心底凉薄之人中间,没有人愿意做出这种选择!
但是,最终,刘棣之还是选择了,还是妥协了!
没有人想,这是为什么。因为,没有人能说的清,这是为什么。
一人死,总好过两人死,这种理由,只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并不能当做刘棣之此时做出选择的因由……
李吉他们,多是军中老卒,更不愿想这些怎么都说不通,却怎么都令人感动的东西。他们只用能够感受到,刘棣之满眼泪花的跳上兄长紧握着缰绳的那匹马时的纠结、惭愧、哀痛的心情,也就无憾了。
他们自然也能理解,刘松之看着弟弟多了几分活命希望时的欣慰。
不过,刘松之因为箭支入体的剧痛而牙关紧咬的脸上,却叠放着非常不合事宜的、因为弟弟离自己远去而盎然的笑意,怎么看,怎么令前方的十余名战友们心酸!
此时,谁的心中都绝不好受!
此时,李吉不知到底该如何去想,如何去痛!
此时,张远和张迁,不明白为何生和死如此简单!
当然,匈奴人却还没完全弄明白前方这是什么情况。
一命换一命!莫非……
自以为弄明白了情况的於单,在心中感慨着,方才汉人的举动,很有可能让他们失去了擒到一名汉地重要人物的可能。
不过……
罢了!
对付奸诈的中原人,就要靠同样奸诈的人!
杀了前方那名汉朝“大人物”的牺牲品,杀了那名已经中箭的“小人物”之后,今日,且就如此吧!
渐渐远去的李吉他们十几人,心中夹杂着眼见能够逃出生天的喜悦,以及对于刘松之的心酸,对已经逝去的同伴们的唏嘘。怀着可称得上是五味杂陈的心情,继续快马向前了。
他们已不愿再回头,不愿再看见刘松之或许仍旧还是牙关紧咬却笑意盎然的面庞。
刘棣之,仿佛比他们更加惧怕回头,所以,他只有更加快马加鞭向前赶。
肩负着兄长的希望,背负着兄长用性命换来的生的机会,刘棣之再没有任何理由看轻自己的性命!
他是刘棣之,凉州,刘棣之!
即便他们不回头,但是,时光依旧飞逝,该来的也自然还是会来。
“嗖!”又是一声箭支划破空气而发出的尖鸣。
在距离更近的时候,匈奴人再次准确命中了目标。至于目标,自然就是刘松之。
左肩几乎被利箭洞穿,左边的半边身体疼痛得竟然已经有些麻木。再加上第一箭射在了后腰,刘松之这会儿连跨坐马上都显得那么困难。
但是,他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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