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般的继续策马,继续扬鞭。
马虽已甚是疲惫,但仍奔腾向前。手中没有鞭,那就就扬起战刀……
意志,有的时候们能够爆发出令人叹为观止的力量,创造出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奇迹的神迹!
但是,意志,有的时候,又很是脆弱,很是无济于事,很是给人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之感。
忍着后腰和左肩上的两箭之痛,刘松之以坚强的意志,继续策马扬鞭。
可是,结果,仍旧没有什么改变。
或许,匈奴人擒拿偷袭者的意志,更强于刘松之策马扬鞭的意志吧!
总之,在刘松之听到匈奴人的大叫的时候,在他再次听见了箭支破空的声音的时候,仿佛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在这相同的时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
是的,他的身体是向前飞的!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
匈奴人明显已经没有了戏耍刘松之的兴致。
所以,他们射出的第三支箭,奔着刘松之胯下的马匹疾驰而去。
所以,马匹嘶鸣一生,撞向了地面。
所以,刘松之,这才向前“飞”去了。
所以,刘松之竟然在这离开马背,却尚未到达地面的凌空一瞬间,想起了三少爷张道曾经吟咏的几句诗句。
所以,他很自豪,很兴奋!
自己的马被射了,自己就成了王了……
单于连夜遁逃,匈奴岂不是败了……
我是王了……
匈奴败了……
三少爷……二少爷……程军候……
晋阳城里三少爷结交的那名姓冉的侠士,成了英雄……英雄,大多都已经死了……
整日里冷冰冰还年轻的不像话的的王先生,惊鸿一现的同样年轻的不像话的楚先生,却都有些先生的模样了……
他们欲将轻骑逐了……大雪满弓刀……即便是大雪满弓刀,他们还是轻骑逐了……
大雪……骑兵……草原……荒野……
刘松之脑海中出现的这些片段,让他一时之间竟沉浸其中,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境的情形,忘记了自己被马匹抛在空中的状态。
花开,你不在,花爱开不开!
凌空,不去想,脚下就是坚实的土地!
不过,一万年也只是个期限而已!
仿佛很久,又仿佛是瞬间,刘松之中箭的左肩首先接触地面,冲击力让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接着是左脸颊被粗糙的地面划出了无数道伤疤,接着是脱落在口中不及吐出的牙齿,接着是脖子扭曲到一个令人齿冷的角度……
他甚至来不及去感受这之中的疼痛,但是,他却感受到了这个过程。
身体接触地面的过程,在刘松之神奇般的出现了张道、张辽、程宗如、大雪、轻骑之类的那些画面之后,再次神奇般的被他一一感受到了。
时光在他这里,仿佛变得极为缓慢了!
不过,这个过程,在刘松之那里不论有多么漫长,终究还只是,“砰”,一声过后,刘松之落地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