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张道与韩镇此行幽州的目标是一致的。再加上还有初见之下并不弱的好感支撑着,张道就向韩镇坦然道出了自己的计划。他也不指望出现,韩镇听了之后,抚掌大笑,长叹英雄所见略同之类的桥段。
可是,张道也着实没有想到会被训斥了一个灰头土脸。
听了张道的计划之后,韩镇先是惊讶至极的神情,一副实在想不到会是如此的样子。接着出现在韩镇脸上的明显的鄙夷,却说明韩镇的惊讶,并非是对张道计划的赞赏。
“贤侄年仅十二,却怎么如此心肠……二十二条好汉,不知为凉州建了多少功勋。若是战死的在保境安民的沙场上,还算他们的福气……他们哪料到,自己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
“程军候既然是此行主事人,怎么如此不知轻重,任由小儿……呃……任由少年莽撞行事!须知,在你之下还有随你远涉此地的大好儿郎。为了一己之私心……可悲!可叹!可恨!”
“哼!方才见你办事还算稳重,哪里想到你明知主上有失,却不知建言,不是为辅之道!”
韩镇原是跪坐着的,此时直起身来,几句话却已经将在场的张道、程宗如、张勇三人全部训斥了一遍。
看着韩镇激动的神情,义正言辞的神态,痛心疾首的神色,若非被训斥的人之中也包含着张道,怕是张道都要觉得自己真的就成了视人命如草芥的无知冷血少年。而程宗如在韩镇口中也变成了只会揣摩上意,却不顾手下兵士性命的谄媚佞臣。三人中,倒是张勇处境更好一些,只是有失辅主之道而已。
对于韩镇如此作态,张道三人竟似没有反应过来。想来,也是的确太过出乎意料了。
凉州和齐王府虽然名义上是百年世交,但因为齐王府历来显得跋扈有余,而谦逊不足,和张家家风格格不入。时日一久,各自看不惯对方行事,两家就不再拿世交说事了。
韩镇对于张道三人,只是比陌生人稍微多了半点了解罢了。初次见面之时,张道实在想不明白韩镇怎么会如此行事,他也想不明白韩镇怎么就敢如此行事。
齐王府是在江南能够抬脚间地动山摇,可是凉州张家却也不是随便一个韩家子弟,一个刺史府长史就能够轻辱的。
张道一时间没想好该如何应对此人,只是在心中促狭的想着,若是张辽在此,怕是韩镇是要吃他的拳头了。
韩镇接着的话却让张道感觉很是好笑,心中竟升起了一丝怜悯。不过是一名不可理喻、不通世故的狂妄书生而已。
“匈奴之人嗜血蛮横,只有正面将之击溃,才能使之再不敢南面而视。朝廷历来的和亲之举,只能助长匈奴蛮夷的气势,弱我泱泱中原的威风……”
“凉州偏居一隅,不敢与匈奴正面对抗也是可以原谅的。但是,让二十余名士兵偷袭二百多名匈奴骑兵……呵呵,恕在下不敢恭维!”
“此次,在下幽州之行,率领三百齐王府精锐,虽不能击溃十万蛮夷大军,却必将令使团之人无一生还。”
“诸位若是为了和亲使团而来,这就请回凉州吧!或是在幽州看看我齐王府雄兵之势,也无不可!”
“张家做派,不过如此,在下齐王府韩镇,领教了!告辞……”
韩镇一通话下来,带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以及毫不掩饰的鄙视之情,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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