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摆在前方,路或许看不到,又或许有很多条,如何达到目标的前一步,却可以这样逆推回来。”
基于上一世这些被张道接触到的,并从心中认可的对于军事的认识,此时对于於单等人的扎营所在,张道若是见了,也应该是赞同的。
可是,这种理所当然,这个看似明智的决定,在这天晚上,却恰巧就成为了突袭者来去自如的优势。
世事就是如此无常,原本被认为是凭护的河流,却成了於单他们最大的破绽。不得不令人感慨一番!
此时仍是夏末初秋,河流的水势并不算小。於单见此,很是放心,只留了两人在这一侧值夜巡防。
却不料子时刚过,众人睡梦正酣之时,河流之中,突然出现了几个人。
几人仅只头颅露出,如鱼戏水般,在水中将岸上两名值夜的士兵射杀。对于来自水中的突如其来的袭击,值夜的两名士兵明显没有任何防备,临死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紧接着,水中之人缓缓登岸,来到匈奴帐前,举起了寒光闪闪刀剑。
片刻之后,终于有人梦中惊醒,发现了眼前正在砍下的沾了鲜血的刀剑,瞬间发出了厉喝,紧接着却是一声哀嚎。
等被惊醒的匈奴士兵和其他巡夜士兵赶到时,已经有六人在睡梦中丢了脑袋。
呼喝之声顿起,匈奴士兵悉数持刀上前,欲擒住凶手。几名黑夜的死神却已经投入河水激流之中,只余下河流渐渐消逝的波浪,证明着几人的确来过。
於单不认为几人投入河中会被淹死,所以,他更加愤怒。
六条人命……都是他帐下精挑细选的勇士!
但凶手已经远遁,於单除了埋葬几人之外,也只好再次加强了防卫。
这之后,於单一行人受到了来自密林之中的袭击,一名善于在树顶攀缘腾跃之人一击得手,就且离开,令匈奴之刃望尘莫及。如是者三,杀死两个匈奴人,那人才不再出手。
接着是驿道一侧,山上滚石,伤了两人两马。
如此种种,却是有十数次之多,令得於单愈加烦躁郁怒。
这之后,於单他们休息之时,多选在驿道之旁的空场子。
空场利于奔袭,也利于逃逸。却因视线开阔,不利于偷袭。
可是有一次,他们在驿道旁下马休息之时,快速奔来的十几头牛,仍旧让他们没有反应过来。
十几头牛冲入二百多匈奴人中,只片刻,就伤了十二人,更有一人因躲避不及,被牛蹄踏中胸口,一命呜呼。
於单看着被士兵砍倒在地的几头牛,除了士兵们造成的伤口之外,无一不是在臀部上有旧的伤口。虽然牛前后受伤的时间相差不大,却仍旧被有经验的士兵从伤口形状看出了端倪。
至此,於单哪能不知,自己再次遭了暗算。伤十二人,死一人……
如此种种,突袭者不厌其烦,於单却不胜其烦。
前后十余次,死伤数十人,於单却无处报仇。心中郁闷愤恨,就可以想见了!
而张道等人,却已经赶至代郡的当城,似有些悠闲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