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使团的行迹以及变故,张道自然已经悉知。
随着张道一行人与匈奴和亲使团的向前行进,两者在距离上已经一步步在接近。故此,张道得知使团消息所间隔的时间,愈发的短了。早几日张道只能得知使团两日前的行迹,而如今却已经能够得知使团前一日的情况了。
可以想见,当张道他们当日就能得了使团消息时,那么,张道和程宗如张勇商量之后,确定的目的地,怕就是近在眼前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此时,对于匈奴人的死伤和於单的郁闷恼怒,张道自然不会有半点感同身受。这会儿,他正掩着心中同时存在的窃喜与沉重,风轻云淡的和王召他们,谈一些与匈奴使团相关却又无关的话题。
“唉呀!这如何使得……匈奴人果真是化外蛮夷,居然让儿子为生身父亲迎娶继夫人。长子代父亲接嫡母进门……想来,若是在中原,敢有荒唐之人做这等事,怕是要被浸猪笼的!”
“却不知,何为浸猪笼?”
张道正说得兴起,却被王召一句话噎着了。看着一旁同样好奇的张辽几人,他这才想起,自己怕是又超前于眼前的这个时代了。
“就是某些偏僻之地……奸夫**……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你们可明白了?”
费了好些口舌,张道终于向众人解释了一遍,却得来了令他郁闷的评价。
“有些残忍吧!上干天和……看着三少爷平日挺和善,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哈哈哈哈……”
“嗯,维护宗族礼法……这主意不错!”
“奸夫**在一处处死?那岂不太过便宜了两人,再做个地府鸳鸯……愚以为,应该浸死一人,另一人将之拉上山巅,赐以三丈白绫,歪脖树下,日上三竿……如此一来,哈哈哈哈……山水终不可见!”
话出张辽之口,众人却是齐齐望了过去,愕然之情各自相同。
“你够狠!”这却是,众人异口同声的话了。
这个话题终究只是说了几句就停了下来,毕竟其中牵涉到的还有一位大汉的公主。不论这个公主是否真的是皇家血脉,他们这些说法都是大不敬的。凉州几人只作寻常,但在王召那里却多少有些干碍。
不过,张道却没有想到这些。他只是没想到,他这一席话竟然唤醒了张辽心中罪恶的小人儿。不能导人向善,罪过罪过。张道心中默念着罪过,却是稍稍安定些许。
观张辽日常行事,颇有些体恤孤寡、扶贫济弱的样子。这在寻常人眼中,自然是好事,张道也不吝于自己和张辽存着这种善心。不为什么好人好报之类的虚名,只求一个心安而已。
可对于张辽有些过分的善心,曾经的张道却不免担心他会因此吃亏。
毕竟,养恩养仇,本就是难以分得清的。世情如此,张辽又正处于身体与心智成长成熟的阶段,若是见识到了这些,难免会心中憋闷不已。一个不好,再来个性情大变,就很是令人扼腕了。
而更令张道担忧的,却是将来张辽掌兵之时,会否因为他本心中这种对于弱者的怜惜,而分不清本末主次,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慈不掌兵,可不是一句空话。
如果带兵之人当严不严、心慈手软、姑息迁就、失之于宽,军队的散乱可以想见。做为将来极有可能是凉州掌兵之人的张辽来讲,善心太过,绝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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