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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此前都是裴衔意大狗狗似的扑上来黏糊撒欢,猝不及防被推拒,落差太大,他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烦躁。
两人到医院时,宋淡正好抵达,向谢知又确认了一遍裴衔意的情况。
这次裴衔意极度不配合,仿佛又回到刚傻的那天,而且连谢知也不怎么管用了,镇定剂失效,谁也没辙。
医生焦头烂额“这是怎么了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刺激到裴先生了吗”
谢知思考,会是离婚的消息吗
不,不太可能,裴衔意纠结的只是依赖的角色可能会离开,并非这个。
但是他的离开其实对于裴衔意来说无足轻重。
思索片刻,谢知还是将这件事简略地说了下。
宋淡在旁听完,恍悟“我知道了。”随即胸有成竹地借了支笔,唰唰唰在纸上写了行字,避开谢知,递给坐着生闷气、不肯搭理人的裴衔意。
裴衔意啧了声,勉勉强强瞄了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皱眉想了会儿,极快地睨了眼谢知竟然就肯跟医生走了。
谢知被他临走前的那一眼看得莫名“你写了什么”
宋淡看了眼纸条上的字“神志影响追妻”,整整齐齐地对角折叠,沿着中间的折痕撕碎,回道“商业机密。”
这次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医生夹着报告和病例冲出来,满脸喜色“谢先生,恭喜恭喜啊”
谢知“男孩女孩”
“男孩”医生下意识回了一嘴,反应过来呛了下,“不是我是恭喜你家裴先生进入青春期了”
谢知“”
宋淡推了推镜框“青春期”
“对,”医生肯定地点点头,“根据我们的测试,是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现在裴先生已经想起了很多事,但记忆非常紊乱,碎片化涌现,认知错误会进一步加大,可能上一秒还以为你是他爱人,下一秒就觉得你是他爸爸,要不就是陌生人。等渡过这个年龄段,应该会好很多。”
宋淡唔了声,转着手里的杯子,陷入沉思。
谢知瞥了眼朝这边做鬼脸的裴衔意,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怎么”
“说来话长,就长话短说吧。”宋淡指了指满身风度丢得一干二净的裴某人,“其实我和裴先生是高中校友,那时不熟,但也听说过他的大名。”
谢知展现难得的冷幽默“天才少年逢考满分”
“蝉联三年的校园一霸,每周周一升国旗必见他念检讨的身影。”
“”
“他坚信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惩恶扬善,上学那三年,学校附近一个收保护费的都没有,小混混们闻风丧胆,不敢接近,到现在那一带依旧很太平。”
谢知“”
宋淡“听说那时裴先生还有个梦想,是当黑客,入侵美国五角大楼,为国争光。”
谢知“”
谢知忽然不太确定地问“a市一中”
宋淡点头。
“我高中也是这所学校,为什么没有听说过”
宋淡解释“你上高中时,裴先生正好毕业。虽然他的传说至今还裱在学校里,不过依谢先生的情况,应该不会听到这些东西。”
谢知稍微愣了愣,沉默下来。
是的。
这些流传在学校里的有趣传闻,总在朋友闲聊时说起而他没有朋友。
他中学几年都独来独往,自带某种排斥外人的气场,所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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