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不知他身份的朝臣们面面相觑,二十年过去,即使是旧相识,有一部分老臣也认不出秦清淮了。
秦清淮面色从容地行礼,沉声道“陛下,没想到您还记得罪臣,罪臣正是上将军君鹤晏的副将秦清淮。”
众人不由惊讶,锦帝对上他的目光,彻底变了脸色。
秦清淮漆黑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仿若一只从深渊里爬出的恶鬼,是来找他索命的一般,令他心惊。
锦帝一颗心一沉到底,他勉强定了定心神,神色莫测地看着秦清淮,声音震颤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秦清淮直直地望向锦帝,沉声道“罪臣当年的确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可罪臣不甘心就这样闭上眼,不甘心让人一辈子戳着脊梁骨骂我的好兄弟们是叛军,所以罪臣硬挺着一口气,从鬼门关踏了回来,除了废了一条腿,命倒是保住了。”
锦帝听到他的话,无法抑制地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周遭寒气森森,就像夜里的那些噩梦都变成了现实一样,让他不寒而栗。
安静片刻,陈皇后开口道“秦大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有上将军的匕首”
秦清淮拱手道“皇后娘娘,二十年前,上将军被奸臣所害,逼至悬崖,上将军走投无路之际,只得抱着太子跳下了悬崖,罪臣当时得上将军的命令,正守在崖下,找到他们时,上将军已经死了,但太子被他牢牢护在怀里,安然无恙,臣将他们带走,也因此才会有上将军那把匕首。”
他话里的信息太多,话音一落,不由全场哗然。
祁明胥一下子变了脸色,眼神如刀一样看向秦清淮,面色阴郁,咬牙道“你说太子还活着”
“正是。”秦清淮态度不卑不亢。
他的目光在君行之冷若冰霜的面庞上微微停留,心里叹息了一声。
君行之是个好孩子,可惜他是锦帝的儿子。
秦清淮自知这些年来自己身负血仇,虽然认真教导君行之,却没有一日真的将他当做儿子疼爱,甚至有的时候仇意涌上心头,还会故意折磨君行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也是深知君行之的为人,如今想来,不由有些后悔。
君行之仿佛对四周的哗然无知无觉,他面色不变地站在那里,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他只是冷眼旁观地看着这一切,像他一直以来被迫接受的命运一样。
祁明胥听到秦清淮的话,想也不想便怒骂,“胡言乱语你这乱臣贼子在这里妖言惑众什么你二十年前就该死了,我看你是故意在这里胡言乱语,妄图混淆皇室血脉,你究竟是何居心”
他本来觉得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如果秦清淮突然说太子还活着,那么他即将到手的太子之位岂不是飞了不管这个太子究竟是真活着还是假活着,他都必须已经死了。
锦帝面色微沉,看着沉不住气的祁明胥,再看看面色从容淡定的君行之,脸色有些难看。
祁丹朱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他不得不承认祁丹朱是对的,在他众多的儿子当中,竟然真的只有君行之这个没有养在身边的儿子最为适合做太子。
他眉心深锁,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心情复杂,一时分不清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可惜。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将这个儿子留在身边抚养,这个儿子现在会是何模样。
陈皇后听到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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