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地叹息一声,面色不变地跟着芳寿嬷嬷去了蓬莱宫。
蓬莱宫内依旧檀香萦绕,从上到下都没有一丝鲜活气,明明艳阳高照,但整个宫殿还是阴沉沉。
陈皇后一身素衣跪在佛堂前,手里拿着三炷香,面容素净,眉眼清秀,发间插着一根玉簪,看起来儒雅淡然,仿若枝头白玉兰。
祁丹朱抬步迈进门槛,站在她身后福了福,“丹朱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陈皇后从来不让她唤其为皇额娘,这是宫里不成文规矩,谁都知道,谁都不会提及。
陈皇后声音清冷,将手里香插到香炉里,头也不回道“你肆意妄为,竟然胆敢鞭打朝臣之子,陛下娇宠你,可以不多加管束,但本宫作为后宫之主,却不能坐视不管。”
“是。”祁丹朱端正跪着,垂眸敛目。
“你鞭打沈公子,虽然事出有因,但终究不合规矩,没有规矩便不成方圆,本宫不能让陛下寒了朝中老臣心,本宫要做给天下百姓看,也要做给沈将军看,所以不能轻饶你。”
陈皇后声音无波无澜,如徐徐萦绕白雾檀香一样,空洞而冷漠。
祁丹朱早有准备,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为自己辩解或求情,只是平静道“丹朱听凭皇后娘娘处置。”
陈皇后未再多言,芳寿嬷嬷直接带着祁丹朱去了隔壁佛堂,让祁丹朱跪在那里,直到陈皇后吩咐才能起来。
祁丹朱依言跪下,这里没有摆放蒲团,她便直接跪在了冷硬地上。
芳寿嬷嬷身边丫鬟低着头走到窗前,将轩窗打开,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凉风阵阵吹了进来。
芳寿嬷嬷微微低头行了一礼,带着众人鱼贯而出,只留下祁丹朱一个人待在佛堂里。
这间佛堂昏暗阴冷,只燃烧着几根蜡烛,祁丹朱抬头望去,佛堂上摆着水果糕点,中央位置上供奉着降龙尊者。
降龙尊者手持破扇,身穿垢衲衣,帽子破了,鞋也破了,但他神色悲悯含笑,面容慈悲,看起来潇洒自在,眉眼处自有浩然正气。
祁丹朱静静地跪在地上,冷风毫不留情吹在她身上,蓬莱宫很安静,她能听到隔壁陈皇后念经声音,虔诚而低沉,伴随着外面风声,如诉如泣,似悲似鸣。
太子薨了时候,陈皇后才二十年华,明明来得及跟锦帝再育子嗣,可是她却选择在青灯古佛里度过了十几年,对锦帝几乎避而不见。
她每日这样念佛祈祷,不知是希望太子放下心中怨怼,早登极乐,还是希望能早日消除自己心里业障和哀痛。
祁丹朱在这里罚跪,自然没有饭吃,夜幕刚落就已经饥肠辘辘,她摸了摸肚子,有些后悔来之前没有先吃点东西。
她身体她自己知道,不由心里暗道不妙。
她如果不按时吃饭,就容易出现心慌、手脚无力、冒冷汗等情况,严重时候甚至会昏迷。
她苦笑了一下,人人都说她娇生惯养,可是她天生长了一副娇贵身子,如果不娇生惯养,可能根本无法长大。
她娘怀她时候受了刺激,四个月时便险些滑胎,她能活下来,是靠太医们拼尽全力调理换来,她娘坚持了几个月,拼劲了全力,才九死一生地才将她生了下来。
她未足月便出生,生下之后几次险些丧命,是锦帝命人找来各种珍贵药材吊住了她命。
她后来在母亲精心照顾和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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