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傅敏竟然出现在了首饰铺子后面的那户人家当中。
这间屋子从外面看去显得简单而朴素,但内里的布置却是十分舒适,如果有识货的人仔细看去,会发现无论是床上的被褥、桌上的摆件,以及饮茶的器皿,都是公卿之家才能用上的精致物品。
傅敏的脸被烛火映着,却依旧十分苍白,更显得容颜楚楚。她声音颤抖地询问道“你说他死了”
她对面坐了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容貌姣好,眼圈也是红红的,闻言用帕子点了点眼角,哽咽道“夫人,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自从爹娘去世之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前几日他不过是感染风寒,请了大夫过来,都说吃两幅药就好”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下来了“我按照方子熬了药喂他喝,他还一直嚷着药苦,要糖吃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一天晚上就高烧不起第二天、第二天就不行了。”
傅敏近来实在是事事不顺,眼下又听见这个噩耗,一时间又是悲痛又是气急,霍然站起来,重重给了那女孩一个耳光,怒斥道“不过普通的风寒而已,怎么会危及性命呢肯定是你这个贱婢没有好好照顾”
屋外的一条老狗被这里的动静,汪汪叫了起来。
她外表娇弱,力气却实在是不小,女孩冷不防挨了这一巴掌,连耳坠子都打飞了,却不敢说什么别的,低着头道“夫人,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大夫请过来守了整晚,该服用的药也都想法子弄了来”
傅敏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女孩怯生生地说道“我找不到您啊。”
傅敏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她自己询问了一个傻问题。多年来,一直是她单方面和女孩这一家联络的,而对方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与住所,自然也没有办法找到她。
再加上她这一阵子百事缠身,没有时间关切这一边,竟然在人死了将近一个月之后才得知这个事实。
房间里的两个女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外面的狗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疯狂地叫着。
女孩忐忑不安地看着这位尊贵又美丽的夫人,她看着傅敏的表情,以为她下一刻就会嚎啕大哭一场,但没过多久,傅敏冷冷的声音就重新响了起来。
“琥珀姑娘,我知道你都在跟我玩什么鬼心眼。”
琥珀正是女孩的名字,她一下子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对方。
傅敏淡淡地说道“你不必在我面前装出这么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人都没了快一个月了,当然你说他怎么死的,他就是怎么死的。好罢,我最近事忙,也确实没有功夫过多纠缠,念在你们一家照顾了他多年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而且我听说”就在琥珀脸上露出喜色,刚要拜谢的时候,傅敏忽然又话锋一转,问道,“你要成亲了”
琥珀瞪大眼睛,愣了愣,才慌乱地说道“是、是的。”
傅敏笑的刻毒“是不是觉得成亲的时候带个累赘,会被婆家嫌弃,所以他才会死的”
琥珀想明白她话中的意思,骇然道“夫人,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呀夫人明鉴您对我一家恩重如山,即使是拼着这一辈子不嫁人,我也是想把夫人交代的人照顾好的,这完全是意外,我心里亦十分难过”
傅敏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好了,我已经说过了,不会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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