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第1/3页)
中秋的夜,银月升出山涧,漫野的金黄的银杏落叶被月光笼着,青山变了金山。
在山里赏月,岳家老宅的天井也是一处绝佳的观月景台。月亮近得伸手可摘,老宅院的每一处砖缝都被月光渗透。
天色还未暗的时候,师娘就去山下买来了下酒菜,另做了几个拿手菜。师父和赵景柯搭手把侧厅的饭桌搬到了天井。
饭菜上齐,人也团圆。赵景柯和苑宇彤坐同一条横凳。中秋饭桌上有了赵景柯感觉大不一样,师父和师娘好像都很兴奋。师父拿出了周老板送的白酒,苑宇彤打开给四个人各倒了一杯。
苑宇彤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针织长裙,吃饭前摘下手腕的黑皮筋扎了一个简单的低马尾,赵景柯坐在她身边,侧眸眼含笑意望着她扎头发的动作。
师娘发话第一杯先敬山顶满月,敬天地自然,四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白酒对苑宇彤来说难以下咽,灼了口腔又烧着食道。苑宇彤被辣得撇嘴,鼻梁的皮肤也浅浅皱起。赵景柯无声把手边的茶杯向她推了推,她仰头喝了满杯的温茶才稍微缓解了咽喉的灼感。
师父接着师娘的话,说第二杯要一起敬夫人辛苦筹备晚餐。语气明显殷勤,这位微书大师奉承的技法倒是笨拙。
师娘瞪了他一眼,嗔怪道“知道我筹备一下午都不来帮我,这样吧,你喝一整杯单独来敬我,别拉着两个小的想蒙混过关。”
苑宇彤与赵景柯快速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都不说话,双手垂在桌下丝毫没有拿起酒杯的意思,只眼巴巴等着看师父的对策。
岳文治左看右看自己铁定是孤立无援,只能一口饮尽。见师父满饮,赵景柯和苑宇彤才重新把手放在桌上。
“你们两个也别想逃,师娘我做的饭不好吃”师娘单手叉腰,端着空酒杯在空中划了一圈,圈着满桌香气扑鼻的饭菜,若不是旗袍拘着她,她怕要豪气地踩着横凳。
苑宇彤忙伸手拿下了师娘的酒杯添满一杯,赵景柯端起酒杯起身,“师娘辛苦了,我来这些天全靠师娘照拂,您做的家常饭菜比米其林厨师的还要好,我都胖了几斤。”他略一躬身,恭敬地将酒杯低置于师娘,“景柯敬您。”
师娘端着酒杯不饮,微笑着看向苑宇彤,她娇憨一笑,放下和螃蟹斗争的腰圆锤,端起酒杯,“宇彤也敬您。”
又饮一杯,师娘才肯放过他们。
觥筹交错,怡情悦性,很快大家看起来都醉了,只有师娘看上去十分清醒,而且异常机敏,仿佛她喝的不是白酒而是提神的咖啡。
苑宇彤沉默无言,仰脸望月,通红着脸,目光弥散。
师父则特别多言却已经口齿不清,拉着赵景柯对他完整讲述自己的艺术人生,有些话翻来覆去苑宇彤听得都要会背了,赵景柯听得很认真,端正坐着一丝不苟好像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岳文治的艺术人生总也绕不开的一个人便是苑宇彤的父亲,提起苑章文的时候,柳美仙在桌下狠踹了他一脚,赵景柯也有意岔开话题。
“老岳,别絮叨了,中秋我们说点和月亮有关的。”师娘狡猾一笑,“我们来对诗,必须得是带月的诗词,卡住了就要喝酒。”
师父红着脸笑说“那夫人你不是输定了”,师娘剜了他一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我可是提前背过的。”
师父举着筷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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