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第1/3页)
苑宇彤阖了阖眼,用赵景柯的青白条纹方巾擦了擦眼尾残留的泪,小心收起方巾,“我洗一下再还给你。”她哑着嗓子说,哭过之后眼前氤氲的雾气散去,短暂清亮了许多,眸子笼着一层清润的泪光。
她的睫毛本身又长又密,被泪打湿后更像用速写炭笔又着重勾勒了一下。
“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她心里的疑虑和猜想仿若安静沉栖在池塘的鲤鱼突然跳出水面,语气变得镇静平缓,眼睛还凝着画卷,白玉般的手指轻抚在郑大师落款的题字上。
赵景柯这样的人,如果他想查,她的前世今生将会一丝细节都不遗漏地写成文件递在他的办公桌前。
男人突然哽住了,长久不开口,苑宇彤觑了一眼,声音平静冷淡。
“怎么不说话”
“岳师说郑大师是你的国画启蒙老师,你的事情我了解得不多。”
她屈起指节揩拭了眼角的残泪,“万宇集团你应该知道吧你不可能不知道。”
她早了解过景文集团和她家的,不,小叔的万宇集团都是陶瓷行业金字塔的顶尖。
“这是什么商战手段吗还是你走投无路想讨好我,好让我小叔帮你一把无论是哪一种,你的路都走歪了。”
“你为什么要把我想得那么复杂呢或许我只是单纯想要一尊陶瓷微书的瓷瓶。”赵景柯薄唇收紧,毫不理解苑宇彤的脑回路。
“这是显而易见的亏本生意,而你赵先生不会做亏本生意。”
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换她一个籍籍无名手艺人的陶瓷微书。
赵景柯一定是权衡过这桩买卖,而促使他这样做的一定是背后的附加价值,她这样想。
她对人的信任感早已崩塌,即便是这十年师傅师娘对她视如己出,也无法弥补她的丧亲之痛。
那时候她还太小,无法自我疏解,这些年她生活平静,心如灰木。
是他骤然闯入这间老宅,带来了郑老师的画,唤起她对当年的回忆,当初她还有一段时间对学习国画心有倦怠,现在想来,学画的日子恰好是她少年的幸福时光,紧随其后的便是父亲的离世。
那些残存的幸福感像风静静停留了一刻钟,转瞬就卷起漫野的黄沙,将她淹没在沙尘之下,使她窒息。
她不得不重新警戒防备。
“如果你是冲着苑家来的,那你找错了人。”
她早已不再是苑家人,或者说,苑家早已不是家。
她是一个流落在外的人,是一个被唯一血亲背叛的人。
“苑家与我无关,商战与你无关。我只是希望我能让你开心。”赵景柯言之凿凿,目光中透露着真诚。
她有些发白的唇角笑意盈盈,眼瞳里却是无尽苍凉。
“你猜我信吗”
凝望着她的侧脸,赵景柯胸如擂鼓。
他来之前已经心里有数,经过重大变故的苑宇彤不会仍像从前一般活泼伶俐,但在这些天的了解观察下,她依旧坚韧鲜活,在拿出画轴之前他还是这么认为的。
此时他才察觉到她的内心早已荒芜一片。
“有一天你会相信的。”
房间里台灯散发的微弱暖光映照着她清冷苍白的脸畔,一只在深秋里依然坚强存活的飞虫不停撞向漆黑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苑宇彤缓缓抬头,冷冽的黑眸触碰到他灼灼的目光。
她勉强笑了笑,“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