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起上次在牢中实在是被饿怕了,因害怕被郭明瑞再次打入大牢,于是在大沟中躲了起来,晚上睡在一个废弃的破窑洞中,饿了到地里刨上几窝红薯或者偷上几个还没成熟的玉米棒子烧熟吃着充饥,有时实在忍不住了,就趁黑到村中要上一些吃的赶快又躲到沟中。一晃一个月过去了,马云起估摸着风声过去了,于是想回到龙尾堡看个究竟,顺便取回他藏在龙尾堡井房井台砖下面的三块大洋。马云起做贼似的顺着沟底及庄稼地溜向龙尾堡。今年雨水充足,玉米谷子生长旺盛,需要及时除草施肥,可是马云起一路上却见庄稼地里空无一人,许多地里庄稼荒芜,野草疯长。马云起心中十分纳闷,一向视庄稼如命的龙尾堡人怎么一夜之间变懒了,难道龙尾堡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马云起心中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进了村子,村中的情景更是让马云起感到意外,以前干干净净的巷道如今却树叶遍地,正是吃饭时间,本应热热闹闹的村子如今却变得冷冷清清,让人感到心中不安。马云起顺着墙根偷偷溜进井房,很快在井台下砖缝中取走了他藏的三块大洋。正想离开,却见郭丁山手提一把大砍刀,一边走一边唱着自编的秦腔对白向井房走来:“不妙咧,不对咧,南边来了马队咧,不见我娃他伯了,被拉壮丁进了军队咧。”郭丁山进了井房,马云起赶忙藏到固定辘轳的石头后面,却见郭丁山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看到无人,把右手食指放在台阶上,左手举起大砍刀,手起刀落,右手食指被砍了下来,那被砍下来的指头一下子蹦到马云起脚下,吓得马云起“啊”地叫了一声。疼痛难忍的郭丁山看见马云起时显然吃了一惊,马云起也被吓得不知所措。郭丁山用砍刀指着马云起,用一种既像哀求又像威胁的口气说:“马云起,实话告诉你,老子这样做也是为逃避抓壮丁的无奈之举,你一定要为老子作证,就说我修轱辘时不小心把手指砍断的,记住没有?”看着郭丁山手中那吓人的砍刀,马云起十分害怕,赶忙说道:“记住了,记住了。”
郭丁山忍着疼痛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指头走出井房,举着失去食指的右手大声喊道:“救人啊,我修辘轳时不小心把手指砍掉了。”喊声很快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但几乎都是一些六七十岁的老汉老婆和妇女娃娃,没有一个青壮年男人。郭丁山对着众人一边喊一边疼得“哇哇”大叫,却见一个老婆子说道:“丁山你真是个瓜娃子,为逃避拉壮丁,也不能把自己的手指砍了啊。”郭丁山说:“我是修辘轳时不小心砍的,不信你们问马云起。”那老婆一见马云起就忍不住要骂,马云起赶忙走到那老婆子面前不好意思地说:“他婶子,前段时间我当保长时封井坑害了乡亲,如今云起知错了,今天就是回村给众乡亲道歉的,当保长这种缺德的事,我马云起以后绝不会再干了,不过我刚才的确亲眼看到丁山是给大家修辘轳时不小心砍断手指的,若政府派人来问,我也敢为丁山作证。”
严裕龙看到郭丁山断了手指,赶忙把郭丁山叫到家中让小凤给他上药包扎伤口,自己和马云起坐在院子中喝茶。马云起接过严裕龙递过来的热茶说:“严先生,怎么在村中看到都是一些老人和妇女,地里杂草疯长,庄稼荒芜,有些地方野草都把庄稼吃了,村里的青壮年男人不种地都跑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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