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龙尾堡人都知道水云是被人诬陷的,但她毕竟差点骑了木驴,而差点骑木驴的女人在龙尾堡人眼中也注定了是下贱女人,水云从此之后就很少出门。和水云一样很少出门的,还有那个在龙尾堡人面前说自己和水云睡过觉的郭丁山,因为郭明瑞出钱赎了他,郭丁山便从此一头扎进郭家大院,像一头闷驴一样在郭明瑞家累死累活地干活,除了喂牲口、垫牲口圈、掏茅坑等等这些力气活,甚至连郭家的烧炕、端屎盆、倒尿盆这样的活也全包了。看到郭丁山如此卖力,郭明瑞心中暗自欢喜,庆幸自己做了一笔合算的买卖。更让郭明瑞得意的是,国民政府设立了一个龙脊乡,并在丰图义仓旁设立了乡公所,下辖八个村寨,郭明瑞被任命为乡长并出任临晋县参议员。从此,春风得意的郭明瑞完全像换了一个人,头戴礼帽,脸上架一副椭圆眼镜,身着长袍马褂,胸前吊着一根银链系着的怀表装在马褂口袋中,手握一柄文明棍,见人点头哈腰,面带微笑,取下礼帽,露出那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分发型,显得和蔼可亲,每天清晨在两名扛枪的随从的陪伴下去乡公所上班。郭明瑞的两个随从,是当地两个有名的二流子,一个长着一张长长的驴脸,眼神却不太好,被人称为“瞎子驴”。另一个虽然精明利落,但却长着一双三角眼,整天像一条狗跟在郭明瑞身后,被人称为“三眼狗”。郭明瑞虽然当上了乡长,龙尾堡的人还是觉得严裕龙更有威望,村中大事小事仍由严裕龙说了算,这让郭明瑞十分恼火。一段时间来,那个差点骑了木驴的下贱女人水云搅得郭明瑞心烦意乱。一天早晨,郭家大门一打开,就见水云站在他家门口,虽然心中讨厌,但郭明瑞还是显出一副和蔼的样子说:“噢,这不是水云妹子吗?好久不见,不知水云妹子……”“我要见郭丁山。”“原来水云妹子想见丁山,不知水云妹子找丁山何事?”面对郭明瑞假惺惺的问候,水云冷冷地说:“我有话要问他。”“怎么一大早就碰上这个丧门星,丁山忙着哩,没时间见你。”听见水云要见郭丁山,郭明瑞的大老婆走了出来,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看着水云说。
此时,郭家大门口已围了不少人,大家不知水云到底要干什么。面对郭明瑞大老婆的辱骂,水云并没还嘴,她仍是那副冷冷的面孔,用那种冷冷的语气对郭明瑞的大老婆说:“我正好也要找你,我问你,你当初拿着我那带有男人脏东西的裤头和肚兜是哪来的?”郭明瑞的大老婆说:“不知羞耻的东西,还有脸问,当然是我捡的。”水云问:“你在哪捡的?”郭明瑞的大老婆说:“我在村头的茅草庵和村西头半崖上的窑洞中捡的。”水云问:“那些地方是奸夫**野合偷人的地方,你一个正经女人跑到那种地方干什么去了?”面对水云犀利的目光和大声质问,郭明瑞的大老婆一时语塞,脸上显示出一种掩不住的恐慌,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你什么你,莫非你也到那种地方和男人鬼混去了?”水云大声说道。
面对水云的质问,郭明瑞的大老婆恼羞成怒,竟然泼妇般地指着水云大骂起来:“水云,你这个不知羞耻差点骑了木驴的荡妇,不在家好好呆着,还跑到这来丢人现眼,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赶快给我滚得远远的。”水云说:“不错,我是差点骑了木驴,可是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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