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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月西厢下,问君愁若何(3)(第1/2页)
    不一会儿,红娘竟然搀着羞怯怯的莺莺来了——她柔媚动人,与早些时日那个端庄严厉的莺莺判若两人。这是一场推迟上演的爱情故事,因为等得长久,演起来也更热烈……

    与张生同居的严重后果,莺莺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便是理智不相信,你也会寻出千万条的理由来证明其可信。

    “现在的我既无功名之实又无殷殷家底。便是提亲,你父母又如何肯允。不如我们先让木变成舟,等到我考取了功名,高马轻裘来迎你,还怕你父母不依?”张生总是这样柔柔地盯着莺莺的双眸说道。

    河中府虽然有令他销魂的女人,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忘记自己真正的目标是什么:繁华的长安城,世间才子的功名。一年后,即贞元十年春,张生(元稹)辞别莺莺,离开河中府,前往长安参加进士科考。

    又二年,元稹结识了时任从三品京兆尹的韦夏卿,深得其赏识并有意招之为婿。韦夏卿季女,19岁的韦丛待字闺中,似一朵娇羞的水莲花。元稹心中的天平立刻有了高下之分,他旋即写下三首决绝词。其一云:

    乍可为天上牵牛织女星,不愿为庭前红槿枝。

    七月七日一相见,相见故心终不移。

    那能朝开暮飞去,一任东西南北吹?

    分不两相守,恨不两相思。

    对面且如此,背面当何如?

    春风撩乱伯劳语,部况是此时抛去时。

    握手苦相问,竟不言后期。

    君情既决绝,妾意亦参差。

    借如生死别,安得长苦悲!

    桃花自妖艳,人人能得摘。你从了我,会不会也从了他人?我担心你如那庭前红槿花,“朝开暮飞去,一任东西南北吹”。我在千里之外,怎么能够杜绝红杏出墙来呢?所幸的是,我在他人之前摘到了第一枝花。这般说辞不但无情之极,而且刻薄之极。莺莺读之只有气绝。

    通常,决心分手的男人会强作姿态,嘴里说着情深难忘,心里面却寻着无数个自以为必要充分实际上却苍白无力的理由来摆脱对他望穿秋水的女人。他们把本当属于自己的责任搁置到一些无足轻重的偶然事件上,以图消解掉自己背信弃义的罪责,来为自己的喜新厌旧辩白,并以此推卸社会道德的指责。

    元稹所谓的分手理由就好像《人鱼小姐》里的台词“你的脸太大了,挡住了我的阳光,我要和你分手”,竟是无从找实证,也无从找缺口。本是自己要挥剑斩情丝,却称莺莺是“不妖其身,必妖于人”的“尤物”,甚至怀疑她在自己离开之后另有私爱,把自己“始乱终弃”的行径说成是“善补过”!难道人家长得漂亮也是罪过?难怪清代诗评家冯班在《才调集补注》里就说:“微之弃双文(或莺莺)只是疑她有别好,刻薄之极。二人情事如在目前,细看只是元公负她。”

    关于元稹弃双文而选韦丛的事情,陈寅恪先生有过一番非常精辟透彻的分析:

    唐代当日社会风尚之重进士、轻明经,微之(元稹字)

    年十五以明经擢第,而其后复举制科者,乃改正其由明经出

    身之途径。正如其弃寒族之双文,而婚高门之韦氏。

    其实,元稹对豪门的艳羡之情乃一贯有之。其《靖安穷居》日:“喧静不由居远近,大都车马就权门。野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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