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无名利,草满空阶树满园。”那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岂是强装淡泊所能掩得了的?弃莺莺而娶韦丛显然是为了攀上韦家这根粗枝为自己的政治前途加分。
我们再看前事,当莺莺不顾一切地投入到爱情中时,便有了悲壮在里面了。稍稍细究就会明白,一开始元稹就对莺莺在他生命中的位置有清醒的认识。《梦游春七十韵》中,他写道::‘一梦何足云,良时自婚娶。”崔莺莺只不过是年轻时的一场游戏一场梦而已。否则,饱读圣贤书的他怎会不顾礼法,而做下这私定终身的事情来?
现代女人往往更理性,选择婚姻常常有着更现实的考虑:他的学历怎么样?薪水有多少?家庭背景如何?发展潜力怎么样?一番细致的利害权衡之下才会有婚姻的实现。其实男人何尝不是如此?婚姻往往不是对爱情的成全,而是政治前途的筹码。根据轻重得失的一番算计,他们再决定跟谁结婚,怎么结婚……
消息传来,莺莺春花灿烂的心忽悠就变作了百丈寒冰,冷得骨髓都化作了冰花。本来以为她的爱情是段不朽的传奇,没想到原来也只是村头老妪嘴里的~段丑闻。
崔莺莺不是白先勇笔下的玉卿嫂。她的泪只向东风流,她的伤只对落花诉。玉卿嫂用一把剪刀结束自己与爱人生命的决绝,她学不来。“薄命千年恨,芳心一寸灰”。她默默地把曾经的柔婉化作女人千年的自尊,收拾好旧情,整理好心绪。浮生有千山路,她淡淡然地嫁作他人妇,只是从此不再相信爱。
据说后来元稹听到崔莺莺已经嫁人,就想以表哥的身分见她一面,但崔莺莺坚决不见他。得知元稹“怨念之诚,动于颜色”,非常难过的时候,还劝云:“弃置今何道,当时且自亲。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这个女子,自尊温婉得令人心痛。
正如张爱玲所言:“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