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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接人用摧”:(7)(第2/3页)
    出自《小雅·小明》。按全诗,其旨原在“因己之久役而念友之安居”。但荀子引此诗则别有所指。“无恒安息”乃对有志之“君子”言,意在“戒之使不怀安也”,从而劝其“谋恭其位,好正直之道”,这正与《劝学》篇首“学不可以已”相呼应,印证荀子“引此诗以喻劝学”的意图。上引文中,荀子的“劝学”最终归结为一种功利性的诱导:“神之听之,介尔景福。”这给人一种印象:他试图将“神”所助之大福和“学”联系起来。就此理解看,他的做法,与其所竭力辟除的“机祥”之类在本质上似乎并没有多大分别。但是,这种带有迷信倾向的理解显然不能准确描述他在这里的态度,因为,他接下来的论说赋予“神”和“福”以特殊的含义:“神莫大於化道,福莫长於无祸。”所谓“神”,不过是化人于日用伦常之中的“人道”,没有任何超自然的色彩;“福”当以“无祸”论,也不意味着那些在荀子看来无法兑现的利益承诺,而仅指人们行世的“安全”。虽然在各种“好处”中,“安全”看起来或许最低也最消极,但因此也最根本。据荀子,“无祸”在很大程度上是人们可以通过修身把握的一种“福”:“怠慢忘身,祸灾乃作”。他引《小明》诗句,无疑是一种断章取义的用《诗》法,旨在阐明修身与“无祸”的关系。他在通过《诗》教的方式含蓄地表达这种关系的同时,还运用了一系列类比加深这方面的阅读印象:“质的张而弓矢至焉,林木茂而斧斤至焉,树成荫而众鸟息焉,醯酸而螨聚焉”,皆喻灾祸之作,必有其源头,“言有招祸也,行有招辱也,君子慎其所立乎”!人修身处世之表现,均无外乎言行;节制言行,也非刻意于一时一事,而根本上是个人内在品质的自然流露,这就涉及谨慎其“学”的问题。按苟书,所谓“学”,“至乎礼而止矣”,“避祸”的问题终究要归结为学“礼”。这就更加接近荀子劝说的目的了。

    在“避祸”的问题上,荀子没有回避那些“意外”的祸福,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将它们纳入其论说中:

    仁义德行,常安之术也,然而未必不危也;污馒突盗,常危之术也,然而未必不安也。故君子道其常,小人道其怪。所谓“仁义德行”,也即是“礼”之内化。荀子以“常安之术”论之,明显带有劝导的意味。但言止于此,显然不能令人信服,因为在现实中,君子危而小人安的情形并不罕见。故荀子接着作了一个重要的补充,指出即便身为君子,也可能遭遇危殆之祸,但正如行“常危之术…‘未必不安”一样,都不过是非常之事。依循常理行事,并非君子之专能,小人若深知之,也自为之,但他们常存侥幸心理,以致“遇其所恶”。通过论“君子道其常,小人道其怪”,荀子将判断力的差异说成是君子与小人的一个重要区别。这一点,在他讨论“偏伤之患”时表现得尤为明确:

    欲恶取舍之权:见其可欲也,则必前后虑其可恶也者;见其可利也,则必前后虑其可害也者;而兼权之,孰计之,然后定其欲恶取舍。如是,则常不失陷矣。凡人之患,偏伤之也。见其可欲也,则不虑其可恶也者;见其可利也,则不虑其可害也者。是以动则必陷,为则必辱,是偏伤之患也。这可看作“君子道其常”的详细注解。人有“偏伤之患”,皆在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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