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他从“大哥”那儿可拿到百把块的零用钱,够他在游戏厅、歌舞厅开销的。
入夜的“夜猫”、“NO.1”迪吧和“土而奇”歌舞厅。在光怪陆离的旋转灯光和疯狂强劲的音乐节奏中,一群群染着黄发、行为不羁的花季男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在舞池里发泄青春期过剩的精力。若是玩到了热火朝天的高潮期,你会看到男男女女嬉笑打骂、勾肩搭背、揽腰、头靠头堆在一起的场景。
其实这群人中也有分别,有一部分人并不涉足犯罪活动,只是在常人的眼有一些越轨的语言行为而已。他们学习的欲望都不太强烈,文化水平比较低,自信心不足(常常以出位的言行来掩饰内心的空虚),却以无知为无上荣耀,贪图享受,不屑脚踏实地从低做起,因而常常以反叛社会的面目出现,以边缘的角色定位自己,试图引起社会的关注。但是值得注意的是,信奉不劳而获、胜王败寇的实利主义和肤浅的兄弟义气往往使他们滑入黑道组织,生活渐渐蜕变为行走于锋刃和荆棘中的危险生涯。
笑贫不笑娼的环境造就了一批幼稚、病态的“问题少女”,吸毒、滥交、彻夜不归家,醉生梦死于娱乐场所、朝夕踯躅于犯罪边缘……
来自北京、上海和长沙的调查报告表明,“问题少女”的数量上升已成为普遍性现象。
九江戒毒所先后收容的3000多名戒毒人员中,25岁以下的青少年占了70%,初中毕业未能继续就业的占80%,年龄最小的只有15岁。
这个群体正遭遇着知识和精神的双重贫困。
古惑仔群体中有许多是学校应试教育中的失败者,而“差生歧视”现象对于处在渴望自我价值得到认可的少年来说,无疑是一只将其推人社会边缘的无情巨手。
理想、信仰的迷失是“垮掉的一代”最致命的痼疾。
2004年初,温家宝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要大力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弘扬以爱国主义精神为核心的民族精神,特别要加强对青少年的思想道德教育。”
礼义廉耻等那些曾经遭批判的传统道德,被认为是现代社会重要的精神资源。政协委员、上海古籍出版社的赵昌平说,法治是刚性规范,礼治是柔性规范。我们强调“以德治国”,就应该重视道德规范,尤其是青少年道德教育。他曾提出应该将道德礼仪教育纳入中小学思想教育课程。
但是,过去的道德教育强调自上而下地动员,动辄学习制造出来的“先进和榜样”,但事实上却非常苍白无力。
有个小学生得意地告诉同伴:我今天可把我们大队辅导员给问瘪了!我问她:你总说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你真的相信吗?辅导员回答:当然。我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把每月的工资拿出一半寄给西部的孩子?辅导员气得只好说:你这倒霉孩子!
许多老师都认同这样的观点,传统的德育总是把少年儿童当成被塑造者。老师也习惯于把德育的条文、价值喋喋不休地灌输给他们,而很少考虑孩子们是否能够理解那些高深的、抽象的、价值取向惟一的概念,以至他们对家长的说教不感兴趣,对德育活动的参与积极性很低,甚至是不参与。
也许,在这点上我们应该学学美国。在美国并没有国内的那种思想晶德教育课程,但有一门宗教课程,为孩子的成长提供道德启示。正是通过这种宗教课程的教育,已经13岁的孩子才有可能生平第一次地坐下来,与大人们一起讨论什么是妒忌、什么是自我中心、什么是犯罪、以及如何道歉、如何避免妒忌、如何避免自我中心、如何避免犯罪等这些平素很难沟通的敏感话题。
也许,我们的教育首先要解决的正是如何让孩子“坐下来”的平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