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让学生爱学习和会学习。但在高考指挥棒下,语文教师想不功利也难。
20年前成为教师的那天起,山东青岛市高中语文教师王泽钊就嫌语文统编教材“课文没几篇有人文价值的”,而有的“简直就是在说谎”!
从那时起,他就开始自编教材给学生授课。他自编的150万字的高中语文教材后由出版社正式出版。王泽钊的这套教材,出版者最初命名为《新语义——决胜高考》。王泽钊很不满意,要求把“决胜高考”4个字给去掉:“决胜高考,太狭隘了!”他反对把高考当做学习的惟一目标,认为“高考不过是雕虫小技”。
他教的学生高考语文成绩在全市名列前茅,很多学生视他为“最难:畚的老师和最知心的朋友”,甚至有学生说“跟王老师的一年改变了我的一生”。但他从教18年换了4所公办学校,在最后一所公办学校组织的考核中因得票太低险些下岗,最后被领导“出于保护”降格使用。
王泽钊的学生、青岛甲报记者刘承智回忆说,高三时,王老师曾用两个晚上的时间给他们讲弗洛伊德:“你们如果要问我,高考考不考这方面内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不会考。你们如果要问我有没有用,我可以告诉你们,现在没用,将来可能会有用。”
王泽钊的《新语文》拿在手上有种沉甸甸的感觉。打开来看,有相当多的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鲁迅、茅盾、巴金、海明威、罗素、加缪、卡夫卡等现代中外文学大家也都一一在座,许多当代作家、诗人的作品也都能从中找到,像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池莉的《烦恼人生》、王小波的《智慧与因学》、梁小斌的《中国,我把你的钥匙丢了》、食指的《相信未来》、北岛的《雨夜》等。此外,还有往届学生的优秀作文,甚至还有崔健的摇滚歌词《一无所有》和《一块红布》——“因为学生喜欢”。
“学生需要有生命的文章,需要高品位的文章,需要有情趣的文章。”正泽钊说,“有报道说我是挑战现行教材,其实我没有挑战它的意思,我只足让它成为我的教材中的一部分。统编教材20多篇课文,很多学生拿到新书一个星期就翻完了,却要用一个学期来学,不是很可笑吗?”
王泽钊上课不拘一格。他带着学生去崂山风景区的水库上过课,暴风雨来临时他招呼学生站到窗户边看乌云怎样翻滚,“看文学作品中的描写有没有胡说”。
2000年7月,王泽钊供职的最后一所公办学校实行竞争上岗,由老师之问相互投票,王泽钊得票很低。虽仍然担任高三的语文教师,但降格使用,每月扣奖金20元。“为了人的尊严”,王泽钊愤然辞职。
正泽钊辞职后,他所带的高二学生和家长多次找到学校,要求把王老师请回来。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有32个学生每逢星期天下午,就背着书包到王泽钊兼职的私立学校去补课,追随他整整一年。
王泽钊的“另类”和成都乡村女教师郭莎莎有几分相似。但在应试教育的重压之下,王泽钊和郭莎莎只是一两粒发光的金砂,虽让人惊艳,但凭一己之力,最终难撼功利主义之洪流。
王泽钊和郭莎莎身上都具有对于教育最原始的热爱和冲动,这是中国教育最需要传承的,也是最早被遗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