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语文教学是彻底失败的!
我认为任何一个入学前的正常儿童都是语言的天才,他们有着不可估量的母语天赋;生活中到处都是活生生的言语现象和言语材料,每个孩子对语言都有天然的强烈兴趣。为什么现在很多学生不想说、不想读也不想写呢?我认为这个现象是‘果’,不是‘因’,是我们整个中小学语文教学的一套思想和方法结出的恶果。长期不让他们说自己想说的,读自己想读的,写自己想写的,他们自然就不再想说、想读、想写了。”
青年学者余杰一次在一本中学语文教学参考书上,偶然发现自己的一篇文章被选用来作为“现代文阅读材料”。一开始,他还感到十分荣幸,后来发现文章后面出了十道“阅读题”:诸如画出了原文中的一句话,询问“作者的本意是什么”,下面列有四个备选的答案。余杰尝试着做了一遍,“题目的难度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我写文章的时候也没有消耗这么多的智力和精神。好容易答完了题目,我再对照后面的标准答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结果十道题全部都做错了!”
看来,只有那位出题的语文老师比作为作者的“我”更了解“作者的本意”!
韩寒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一次他收到一封读者来信,信里面是一张读者学校的语文试卷,试卷里有韩寒一篇文章的一个章节,文章的题目叫《求医》,然后有八个选择题。韩寒很细心地完成了考卷,结果只做对了三个选择题。最荒谬的是,他居然选择错了画线句作者想要表达的意思。韩寒将此事写进了《通稿2003》中抨击现行语文教学:“建议以后的作文评分取消优良中差,改成‘正合我意’,‘相差不远’,‘参考大纲’,‘逆我者亡’四种得了。偏题的意思就是说,你不应该这么想。说穿了就是,你跟我想的不一样,你这篇就不是好作文。”
北大中文系教授钱理群先生曾对前两年的语文高考试题作过评价,他这样描述当时的感受:“我读了,非常吃力,首先是弄懂题目要求就费了极大的劲,有的至今也没有弄得太清楚。这两大部分、六大项、三十五小题、十大页,据说有一万二千字的标准化的考题,形成一种无法抗拒的力,要把我的思维强行纳入某一种固定的、不可置疑的、刚性的模式中,进而控制我的心灵我感到生命的窒息,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与痛苦之中。”
这不是选拔人才,而是扼杀人才。
格伦多曼说:“学习是生活中最有趣的和最伟大的游戏,所有的孩子生来就这样认为,并且将继续这样认为,直到我们使他们相信学习是非常艰难和讨厌的工作。有一些孩子则从来没有真正地遇到这个麻烦,并且终其一生,他都相信学习是唯一值得玩的有趣的游戏。我们给这样的人一个名宁,我们叫他们天才。”
何为教学?《现代汉语词典》1996版这样定义:教学是指教师把知识、技能传授给学生的过程。但在一期《教学与管理》杂志上,一篇题为《教学的教育性》的文章里,作者是这样定义教学的:所谓教学,是指教师将一定的教材内容通过一定的手段传播给学生。
考试的弊端与暴露的教育危机,并不在于对知识、能力的训练本身,而是我们走向了“科学主义”的极端,一方面知识、能力的训练陷入了烦琐哲学;一方面义忽略、排除了作为教育的根本的对人的心灵、智慧的开发,对人的性情的陶冶,人格与个性的教育,独立、自由精神的养成,甚至有可能走向窒息与控制受教育者的心灵的反面——我们之所以如此尖锐地提出“向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