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等我写完了,真的下起雪了。我对李又然说:“今天这场雪是为我下的。”他听了说:“你这个人自我中心太厉害了,连天也听你指挥的。”我只能笑笑。
这首诗也发表在《七月》上。l938年1月间,田间、绀弩、萧军、萧红、端木蕻良、李又然和我,大家一同到了山西临汾,那里办了一个“民族革命大学”需要人,我们是为了开展工作,为了抗日战争而去的。
当时,丁玲(我在1932年见过面)正率领西北战地服务团在临汾。田间就参加了。其它的人都分散了,有的到西安,有的南下,我到西安。
不久,我离开西安到武汉,我把这次北上所写的诗,都交给胡风,有《风陵渡》,《补衣妇》,《驴子》,((骆驼》、((乞丐》等。4月我写了长诗((向太阳)),7月写了《人皮》,都发表:在((七月》上。
在战争年代,人们流离失所,到处漂泊,谁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到哪儿去。同样,这个年代倒也会从匆匆而过的人群里遇到不期而遇的人物。我从武汉南下到湖南衡山,就碰上1929年到法国的同路人孙伏园,他是衡山县的县长,请我吃了一顿饭,在座的有诗人s.M.。他后来也是胡风的朋友,遭受到和胡风同样的命运。在衡山,我也遇到日本的反战的战士鹿地亘和夫人池田幸子,他们当时很狼狈。
我遇见了诗人番草,他是田间的同乡,他约我到广西去,说可以帮助我找到工作。我就到了广西。桂林也形成了战时的文化中心。我在((广西日报》编副刊,取名《南方》,原定每周一期,后来被别的副刊挤到半月一期,又挤到一月一期,最后成了无期。我曾开玩笑说:“这个副刊是个公共厕所。”
1939年秋天,我辞去《南方》编务,到湘西新宁衡山乡村师范教了半年书。陶行知先生办的重庆育才学校要我去,育才受国民党敌视,我就搬到重庆市区住。这时间,又与胡风见面。((七月》已停刊,我们只在各种会上相见。他还是很活跃,在文协负责部分工作。
记得有一次他约我在北碚和周恩来见面,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周恩来同志。他后来在草街子育才学校讲了话,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在重庆只有一年的时间,直到l941年春天“皖南事变”发生了,我和胡风、田汉、宋之的都收到国民党的要员刘峙、吴国桢、陈立夫、谷正纲四人的请柬,请我们去参加“总理纪念周”。只有宋之的去了,他回来说,陈立夫在会上叫嚷了一通:“我们至大至刚,什么也不怕!”
这之后,我的身后就不时有特务跟踪了。
八路军重庆办事处对作家有了安排,分两路撤退:一路到香港,一路到延安。我决定到延安。走前曾问胡风去不去延安,胡风说:“不去。”态度很坚决。
我到延安后,曾向当时的党中央总书记张闻天同志谈起胡风不愿意到延安。他说:“有什么意见,只要到家里,就一定能说清楚。”
但胡风终于没有到延安。
延安和重庆间的信件来往很不方便,我和田问一同署名给胡风写过一封信。以后他大概到香港去了。
l949年1月北京解放,下半年召开第一次文代会,胡风和田间都参加了。
第一届政协,胡风是委员。但那时他住上海。1950年,我为和平签名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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