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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整的人格(第2/5页)
    ,我们一定尽心教养他们,让他们对得起死了的母亲你!谦,好好儿放心安睡罢,你。”

    我们的心立时就软弱了下来,立时就感到黯然,这文字中几个“你”字的安排,最足以表现了作者的情感,而我们也就很自然地想到朱先生身后的陈夫人和三个幼小的弟妹,以朱先生之至情,我们若千遍万遍地祝祷他“好好儿放心安睡罢”,不知道他可能紧紧地闭上眼睛吗?’

    第二,佩弦先生是一个最爱真理的人。其实,有至情,爱真理,原是一件事情的两面,因为,没有有至情而不爱真理的,也没有爱真理而无至情的,这情形,在鲁迅先生,在闻一多先生,都是同样的。凡是认识朱先生的,同朱先生同过事的,都承认朱先生是最“认真”的人,他大事认真,小事也认真,自己的私事认真,别人或公众的事他更认真。他有客必见,有信必回,他开会上课绝不迟到早退。凡是公家的东西,他绝不许别人乱用,即便是一张信笺,一个信封。学校里在他大门前存了几车沙土,大概是为修墙或铺路用的,他的小女儿要取一点儿去玩玩,他说不许,因为那是公家的。闻一多先生遗著的编辑,自始至终,他交代得清清楚楚。他主持清华大学中国文学系,一切事情都井井有条,凡比较重要的事项都要征询同人的意见,或用开会方式尽情讨论,如无开会机会,他一定个别访问,把不同的意见汇集起来,然后作为定案,即便不必讨论的事情,拟办的或已办的,他大都告诉一声。这一切表现在日常生活中的认真精神,也正是他的热爱真理的一方面。没有一个爱真理的人而不是在处理日常事情上十分认真的,在朱先生,由于他的至情,由于他一贯的认真精神,他就自然地接近真理,拥抱真理。从抗战末期,以至最近,朱先生在思想上的变化是非常显著的,虽然由于体弱多病,像他自己所说的,他不能像年轻人那样迅速的进步,他说愿意给他较多的时间,他可以慢慢地赶上去,然而事实上他比青年人的道路走得更其踏实,因为他的变化既非一步跨过,也非趑趄不前,走三步退二步,而是虚心自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去的,他并没有参加什么暴风雨一样的行动,然而他对于这类行动总是全力支持的,最少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力量的,除了担心青年人有所牺牲外,他可以说并无什么顾虑。他也没有什么激昂慷慨的言论,然而就在他那些老老实实的讲演与文字中,真理已一再地放了光,而且将一直发光下去。

    复员以来,佩弦先生出版了很多新书,如((新诗杂话)),《语文零拾》,《诗言志辨》,《标准与尺度》和《论雅俗共赏》等。其中固然有些旧作,但新写的实在更多。他在((标准与尺度》的自序里说:

    “复员以来,事情忙了,心情也变了,我得多写些,写得快些,随便些,容易懂些。……经过这一年来的教训,我的笔也许放开了些。不久以前一位青年向我说,他觉得我的文章还是简省字句,不过不难懂。

    就在这简单的说明里我们也可以窥见朱先生的若干方面。他是谦虚的,他承认自己在受训练。他觉得自己有对大家说话的责任,而且要多说,快说,说得浅显,因为他热爱真理,他把握了真理,他愿意从各方面解释这些真理,发扬这些真理,凡是真心有话说的当然愿意说话,而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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