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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认识的丁文江先生(第3/5页)
    ,其实他是为社会求得最大量的出息,而不求其自我。这样热心的人本已少见,这样热心又加以在君那样的见识与学问,又有谁呢?

    他对于好朋友之态度,恰如他对于他的家人、妻与兄弟,即是凡朋友的事,他都操心着并且操心到极紧张极细微的地步,有时比他那一位朋友自己操心还要多。他的操心法,纯粹由他自己的观点行之。他是绝对信赖近代医术和医院规律的。朋友病,他便如法炮制之。举例说,受他这样待遇的,有适之咏霓两先生。他是绝对相信安定生活是工作的基础条件的,朋友们若生活不安定,他便以他的见解促成之。受他这样待遇的有我。他为一个朋友打算,要从头至尾步步安排着,连人如何休娶妻如何生子都在里头。据李仲揆先生说,在君这样为他安排过,只是仲揆没有全照他的方法。朋友死了,他便是孤儿寡妇第一个保障人,赵亚曾先生的事可以为例。

    他之看重朋友,似乎大多由于他认识为有用,学术上或事业之用。一旦既成朋友之后,他每每不自觉的颇以监护人自居,对于同辈(听说对于比他年长的也有时如此)俨然像个老大哥。因此,朋友们一齐称他日“丁大哥!”若他认为某一朋友不努力,或行为上丧失或减少其社会服务的或学术的作用,他必要责备,必要督促着改过来,因此常和朋友发生纠纷。

    我可以记一件亲见的事。前二月,翁咏霓先生在杭受重伤的消息传到北京时,在君正在协和医院躺着,一面检查身体一面还发点小烧。朋友想,不要告他这消息,偏他看报看见了。一听朋友说明详情,他立时想从医院飞出来。我亲自看见他在涕泗交流中与医生争执。医生说:“你在这个时候离开医院去坐车是极傻的。你到了杭州,一个病人也无一点用处。”因此他才不走,就在床上料理了许多事,皆关于咏霓事业的安排。他没有许多话,只是说:“咏霓这样一个人才,是死不得的。”

    四:在君之对国家,或者外国人看得清楚些。他死后,《字林西报》作一社论,题目《一个真实的爱国者》,我相信这是对在君最确切的名称。诚然,在君没有标榜过爱国,尤其没有办过“救国会”,然而在君对于国家的忠勤是极其显明的事实。就消极的方面说,他从来不曾坐过免票车,从不曾用公家的费用作私用,从不曾领过一文的干薪。四年前,资源委员会送他每月一百元,他拿来,分给几个青年编地理教科书。他到中央研究院后,经济委员会送他每月公费二百元,他便分请了三位助理各做一件事。他在淞沪总办卸任后,许多人以为他必有几文,乃所余仅是薪俸所节省的三千元,为一个大家庭中人索去。

    积极方面说,他在中国建设出地质学,至少他是创造了一个可使地质学在中国发达的环境,已可谓功在国家。至今还没有第二个人在提倡科学研究上比得上他。他在淞沪任中,为后来之上海特别建造弘大的规模,只可惜后来人并不能步趋他。他除了好些积弊。他从外国人手中争回重大的权利,不以势力,不以手段,只以公道。交出这些权利的外国人,反而能够诚意的佩服他!虽然他当时的上司是孙传芳,然而他并不是孙传芳的私人,他仍为中华民国服务,后来孙传芳日暮途穷,倒行逆施时,他并没有跟他。(此中故事,在君曾为我详说,待后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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