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的人,她都不会放过。她的血,让水月观音拥有生命,青春永驻,所以她也相信,别人的血会让水月观音更美丽鲜艳。当观音柳变黄的时候,就是她感受到有危险接近的时候。当观音柳再次青翠的时候,就是她已经吸饱了人血的时候!我们很幸运,或者是不幸,亲眼目睹了这整个变化的过程!”
马爱莲终于发出了声音。“你们……你们的意思是,杨翰也……他也……”
杜润秋笑了,他控制不住地想冷笑。“杨翰?他不一样,他完全不一样。他是个学者,不是个演员。虽然我跟他接触的时候不长,但是我完全肯定,他绝不会做出有损于文物的事,绝不会。要了他的命,也不会。他会去偷水月观音?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也亏得某些人想得出来,说得出口!”
他的语气十分激烈尖锐,让马爱莲浑身都抖了一下。彭怀安也更深地向阴影里挪了挪,只有龙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真的是很愚蠢,蠢得要死。”杜润秋说,“其实道理是再简单不过了。杨翰在遇害那天晚上,他来找我——丹朱和晓霜也跟我在一起——他有事要跟我们说。他说是很重要的事,那当然就是跟他的工作有关的事,跟千佛峡息息相关的事。他干嘛要跟我们说?有马爱莲,有彭怀安,还有他的恩师,千佛峡的所长。他都不说,他偏偏找到我们,要跟我们这些外人说。原因太简单了,他已经不信任这些人,一个都不信任,但是时间太仓促,他没有办法出去求援,所以他来找我们,是来寻求我们帮助的。只可惜,我们的反应都太慢了……”
杜润秋停下了,眼神黯然。丹朱垂下了睫毛,晓霜却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几个人,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而杨翰,他的死却在于他的反应太快了,或者说,他保护文物的心太急切了。还有,他把某些人想得太善良了。”
杜润秋冷冷地说,他没办法掩饰自己脸上鄙夷和痛恨的表情。“我绞尽脑汁在想为什么杨翰那天突然跑走了。我只说过一句话啊,那句话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我说,今天晚上是新月,水月观音像上,她望着的就是一弯新月。其实,杨翰注意的不是这句话,而是之前晓霜说的另一句话。他的突然的反应,是针对晓霜说的那句话,他其实根本没有注意我说的是什么。”
他望向了晓霜。“晓霜,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当然记得。”晓霜狠狠地说,“我说,我对千佛峡里面的壁画非常仰慕,明天如果他有时间的话,希望他带我们参观第四窟的青绿山水普贤变,还有第二十八窟的藏传密宗洞窟!这两窟都是跟水月观音齐名的,千佛峡最有名的几个洞窟!”
“杨翰当时就明白了,嗜血的水月观音只是一个烟雾弹——不对,应该说,她实际上是无害的,只要不伤害到她。其实,也没有人敢再去伤害她,这里的人都非常清楚她的威力。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去打赌。几年前,他们已经试过一次了,而且失败了!所以,他们放弃了水月观音,他们转向了别的洞窟!”杜润秋咬着牙说,“真正会受到伤害的,是第四窟的青绿山水普贤文殊变,和二十八窟的藏传密宗欢喜佛!”
他忽然抬起了头,瞪视着面前的几个人,冷笑着说:“你们现在敢把这两个洞窟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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