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口气。
“你们都给我讲了水月观音的原型——或者是蓝本,随便你们怎么说。所长讲了一个,那是有史可鉴,有资料可查的;龙警官,你也讲了一个。你讲的,跟所长说的不一样,但是很奇怪,你讲的更可信,所以我们都认为你讲的是真的,但我后来在想,为什么你会知道……应该说,为什么你的九叔公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龙勇并没有看杜润秋。他拿着一根拨火棍,拨动着火炉里燃烧的木柴,想让木柴烧得更旺一些。“继续说。”
杜润秋点了点头。“好,我先是想,也许是你们村子里流传下来的传说。但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只有你九叔公知道,别的人都不知道?是吧,龙警官?后来我又想,如果你九叔公没有说谎的话(我想不出来他说谎的理由),那就说明这个故事一定是真实的。老所长有从藏经洞找出来的文书作凭据,而你九叔公是怎么知道的?这时候我恍然大悟了,那只有一个途径可以知道,就是口头代代相传!”
丹朱轻轻地说:“在古代,没有我们现代的各种设备,比如摄像机,照相机,录音机,可以留下影像和声音。因为,实际上,如果想让某些东西——比如,一个故事——流传下去,就只有两个方法。第一个方法,就是用书面的,文字,绘画;第二个方法,也是更简单的,那就是语言。语言是不能凝固不能保留的,因此,保留下来的可能性更小,只能靠口头相传。没有第三种可能性了,绝对没有。”
杜润秋接着她的话头,说道:“那凭什么是九叔公知道,而不是其他人呢?他居然连那个女人的名字都知道。一个很美丽的名字——仙芝。”
龙勇仍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你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杜润秋耸耸肩,“这连推理都不用推理,我也没那本事。这根本就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道理,一加一不等于二是哥德巴赫猜想,是个异数,跟我们的日常生活格格不入。所以,常理是怎么样,结论就是怎么样。你的九叔公,一定跟仙芝有关系,或者说,是跟仙芝跟许玄清的后代有关系。我们只知道仙芝死了,但可没人告诉我们,仙芝有没有孩子。我记得那份文书上说,仙芝嫁了许玄清五年,在古代,五年没有小孩,几乎是不可能的。”
杜润秋伸出手在空气里划了一个圆圈。“好了,到这时候,我就想搞清楚这群人的亲戚关系了。九叔,当年的村长,龙警官,马大姐,还有彭主任,老所长。九叔是村长的九叔,是龙警官的九叔公,马大姐是龙警官的表哥的老婆,彭主任是马大姐的第二任丈夫。说起来,他们都算是有亲戚关系的,不远不近的亲戚,都算是这个仙芝的后代亲戚。要我理清楚,谁是谁的什么,谁应该称呼谁什么,我真是办不到。这个圈圈太复杂了,我弄不清楚。我就问我自己,不管这些复杂的关系,谁是仙芝的最直系的后代?谁是她最近的血亲?”
马爱莲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看,这时候,她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你肯定想到了,是不是?”
“是,我想到了。”杜润秋说,“你的前夫,马大姐,就是这个所谓‘血缘最近的直系亲属’。”
“他已经死啦。”马爱莲的脸色发灰,笑得更僵硬,“他死了几年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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