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得夸张,但杜润秋比起一般人,绝对是要懂得多得多——对于藏传密宗。李副院长并没有夸大其辞,这个教派在长年的争斗之中,已经接近消亡,各种资料也极少存世。所以在千佛峡发现的这个二十八窟,实在是个绝大的宝窟。它不仅是艺术的宝库,也是极其难得的历史和宗教资料的宝库。杜润秋秋对密宗了解些皮毛,此时看到这明信片,确实是很有感慨。曾经在书里看过的一些零星的资料,如今有这些极其直观和精美的图案对照,杜润秋的感受也是言语无法形容的。他也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些专家,会对这些东西如此执着了。
门口的光线一暗,龙勇走了进来。背着光,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杜润秋只模糊地觉得,龙勇本来挺直的肩头,现在竟然有些佝偻。
这两天,他像是突然老了很多。当龙勇走到灯光下面的时候,杜润秋发现,他眼角的皱纹似乎更多了。
虽然是在白天,但房间里仍然开着灯。因为天色灰暗而阴沉,即使是白天,房间里也是昏暗的。一盏满是灰尘的白炽灯,吊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在这样的光线下,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会显得多么好看,即使是丹朱和晓霜这样年轻而美丽的女孩子。
马爱莲忙起来给龙勇端茶倒水,又把热在火炉上的几块烤饼递给他。“阿勇,怎么样?拿到了吗?”
“哦……拿到了。”龙勇的声音里透着疲倦,他甚至没有多看杜润秋他们一眼,只是坐在火炉前,两眼直盯着火,“我刚才在门外看了看,所长还在睡午觉,别打扰他,让他再多睡下吧。”
他从衣袋里摸出了几瓶药,放在桌子上。“一会我再给他送过去。”
杜润秋瞟了一眼药瓶上贴的标签。那是进口药,“Gleevec”。他的心里动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丹朱一眼,丹朱的两眼也盯着那瓶药,眼里有种若有所悟的表情。
龙勇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问杜润秋:“怎么又回来了?三嫂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润秋顾左右而言他。“马大姐,你老公呢?让他来一下行不?”
马爱莲楞住了,她看了一眼龙勇。龙勇的嘴角扭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在哭。“杜润秋,你想干什么?我觉得你小子,来者不善啊,是吧?哈,哈……”
“来者不善,善者也不来了。”杜润秋笑着说,“你不会以为我们花大价钱包租个车,然后辛辛苦苦这么远跑来是为了聊天的吧?”
一个黑影再次遮住了门。这次是彭怀安。他直直地走了进来,走到墙角他的老位置里坐了下来。那个角落,永远都是被笼罩在阴影里,他只要坐在那里,别人就永远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表情,而且他还戴着一顶很不合适的暖帽。
“原来他一直没走开啊,就在旁边?也许,窗外?”杜润秋有点嘲弄地说。他还想说点什么,丹朱淡淡地打断了他,说道:“秋哥,别说些没用的废话了。”
“要我马上转入正题?”杜润秋说,“那我应该从什么地方讲起?我还真是没谱呢。”
丹朱微微一笑。“你不是一向口才很好么?你自己拿主意吧。”
杜润秋端详着手里的明信片。马爱莲拿过来的一叠,除了第二十八窟和第四窟之外,也有水月观音的。他怔怔地望着明信片上的水月观音满月般的脸庞,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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