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绿色帔带,橘红襦裙,一束乌黑的秀发垂在背上。她微微地垂着头,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后颈。风沙里她的衣袂狂舞,飘带也随风而舞,宛然是壁画上走下来的飞天。
杜润秋瞠目结舌地站在那里,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个女人。他相信,那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身段轻盈,肌肤丰泽,肤光如雪。在这样的风沙里,她的衣裙依然是一尘不染。
那女人轻轻地伸出了一只手。指如春葱,腕上还戴着两只白玉的镯子。她葱管样的手指一触到观音柳的柳枝上,那株濒死的柳树便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
枯萎的柳枝柳叶就像是吸饱了水份一样,骤然地青翠了,饱满了。杜润秋突然地想到了一个成语。
“枯木逢春”。
“你是谁?!”杜润秋终于叫出了声,也不管一捧捧的沙子是不是在往嘴里钻。他倒也并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惊奇,非常非常惊奇。这个像幻影一样出现在戈壁之中的古装女子,就跟水月观音的装扮一模一样,就连那丰润而不见肉的手臂都如此相似。
“让我看看你的脸!”
古装的女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叫喊一样。杜润秋听到背后有脚步声,知道是晓霜和丹朱听到他的叫声赶了过来,但他并不有回头。他仍然牢牢地盯着那女人,生怕自己一移开目光她就会消失了。
“我的天。”他听到丹朱在他身后,发出了惊讶的低呼声。晓霜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古装的女人折下了一段柳枝,缓缓地回过了头。杜润秋连呼吸都屏住了,正当她转过脸来的一瞬,风沙大作,大得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当杜润秋揉着流泪的眼睛睁开的时候,除了漫漫风沙和一株色泽枯黄、被风沙打得垂头丧气的观音柳,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女人的影子?
他只记得她转身的一刹那,胸前戴着的璎珞闪着晶莹的光彩。
“我……是不是我看花眼了?”卖票的大叔拼命地揉着眼睛,十分怀疑地问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穿古装的女人……”
杜润秋相当坚定地说:“不,你没有看花眼。刚才在风沙里,确实有个女人,她折了一束观音柳!而且,在她的手放到观音柳上面的时候,原本枯了的观音柳也变绿了,活了!”
说完这番话,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但是,丹朱和晓霜却没有一点笑的表示。
丹朱的脸色相当苍白。杜润秋留意到她的右手似乎在紧紧地抓着什么,往下一看,丹朱紧抓在手里的,居然是那个从千佛峡得来的羊脂白玉净瓶,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取出来拿在手里的。这一刹那,杜润秋又觉得想起了什么,而且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一定是有人提醒过他要留意什么,但是,是什么呢?
晓霜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又拿起笔开始画。过了几分钟,她把速写本递给了杜润秋。“你看到的是她吗?”
杜润秋接过速写本,上面画的就是刚才那个折柳的古装女子。虽然只是寥寥几笔白描,但形神皆备。大叔也凑过来看,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她!她……她就像是从壁画上走下来的啊!”
丹朱出了一会神,抬起头来对杜润秋说:“走吧,我们该去G市了,天快黑了。”
杜润秋张大嘴:“现在就走?”
丹朱奇怪地说:“不走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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