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干尸本来的身份,嗯,会是一个画师?”
大叔楞了一下。“哦,画师,这个,也有可能。画师也是在千佛峡可能出现的、会长期执笔的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干尸,“这我倒没想过,哦,因为以前来过的专家也说,应该是抄经的人,他们也没说过会是画师。不过,真的,真是有这个可能的。”
丹朱唔了一声,突然,她扬起了头,眼里有种新的光芒。“专家?哪位专家?是不是……千佛峡研究所的那位所长?”
大叔忙说:“是啊是啊,就是他!他每年都会到梦城来,我见过好多次了!”
“真是奇怪。”丹朱低声地对杜润秋说,“连我这种外行都看得出这具干尸一定是个画师,所长居然会看不出来?”
杜润秋已经留意到,干尸的手上有些深深浸进去的彩色的痕迹,虽然年久日深,这色泽也早已褪得不成样子,但他可以想象得到,必然是这个人生前每天都在接触各种颜料,日濡月染,才会留下这经千年不褪的色泽。
抄经的人不符合这一点,因为经书都只会用黑色的墨汁抄写,所以这具干尸的本来身份,是位画师无疑。
老所长绝不是不学无术,他怎么可能连这一点都留意不到?
杜润秋突然记起好一阵没听到晓霜的声音了,他一看,晓霜正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速写本,正在对着那人头鼓人头碗画速写。杜润秋凑过去一看,画得十分细致逼真。他忍不住说:“又不是没带相机,拍两张照就得了,你画什么画啊!”
“秋哥,你不懂。”晓霜简单地撂下了一句,又埋着头继续画她的速写,弄得杜润秋好没意思。
丹朱也走了过来,注视着悬挂起来的那人皮鼓。她幽幽地说:“没人敲它,怎么会有鼓点的声音?……”她又轻轻地笑了一下,说,“做个鼓警示后人也就罢了,做个人头碗,难道还有人敢用它来吃饭?”
杜润秋也注视着那个用人的头盖骨雕成的“碗”,想着这碗可是得等着把人杀了,然后用利器把头骨小心地切开(还得是个对人体构造很有研究的人!),剥掉人皮,生生地把一整块头盖骨剥离出来……想到这里,杜润秋的喉咙发出了很响的“格”的一声,引得晓霜丹朱都盯着他看。
晓霜停了笔,问:“秋哥,怎么了?”
“呃……不舒服,有点想吐。”杜润秋匆匆地说,“我到门口去透透气。”
杜润秋走出了那幢房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吸又吸进了几粒沙子,杜润秋“咳咳”地想把沙子咳出来,直咳得面红耳赤。
他正在闭着眼睛一阵狂咳,忽然间,他又听到了鼓声。站在这里,鼓声只觉得更近了,就像是在耳边敲击的一样。这次的鼓点声,更大了,更急促了,杜润秋一瞬间又回忆起了几年以前,他在某个属于天边的所在听到的鼓声。那种奇异的古老和深沉,某种无法仿制的神秘苍凉的韵味……
杜润秋猛地睁开了眼睛。风很大,比刚才更大,夹着黄沙扑面而来,吹得他睁不开眼睛。杜润秋用手遮在额头上,勉强地睁开了半只眼,他以为自己是看到了幻景。
漫天黄沙中,那株观音柳被吹得弯下了腰。一个女人,就站在观音柳的旁边。
从杜润秋的角度,只看得见那个女人的侧影。云髻高挽,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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