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掠了过去,几乎是窜下了楼梯。杜润秋最狼狈,下楼梯的时候居然摔了个狗趴。他迟钝地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居然连痛的感觉都几乎麻木了。
杜润秋停在红珠湖边上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大概红珠岭酒店里的所有员工,都被晓霜和丹朱的尖叫声吸引过来了。
两个女孩互相依偎着,呆呆地站在湖边。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苍白。
所有人,包括屈渊,目光都定定地停留在红珠湖的水面上。
一个女人的尸体,浮在水上,雨点还在不断地打在她身上。一头长发像黑色的水草一样,缠绕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她的一条雪白的手臂绊在了那棵千年老树上面,所以尸体才没有飘到湖中心去。杜润秋一眼就看到,那只露在水面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黑色骷髅的手环,他的心又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曾经在英虹手腕上看到过这只手环。
英虹穿着她很常见的行头——T恤,牛仔裤。可是,奇怪的是,她的身上覆着一袭红色的轻纱,薄薄的,带着金色的暗纹。
红珠岭酒店每个房间的窗帘都有两层,一层是黑色,厚重的,不透光的。另一层是红色,很薄的轻纱,纯装饰作用的。覆在英虹身上的红纱,跟酒店房间里面的一样,显然是从某个房间里扯下来的。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她的?”屈渊机械地对着晓霜和丹朱问,他还在本能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就在刚才。”丹朱隔了很久,才低声回答。“我们听到红珠湖这边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水声,又像有女人在哭……”
屈渊忽然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去拨飘在尸体旁边的一张黄纸。那张黄纸已经被被浸透了,绵软了。
当纸飘近了众人的时候,借着头顶上银白的路灯的光,大家都看到了纸上已经被水浸得模糊了的字迹。
“我带着她走了。”
“那是什么意思?是英虹的遗言吗?”
杜润秋问,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他们已经回了房间。丹朱沉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似乎都陷了进去。她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在她的身边,让她的脸也显得朦朦胧胧的。
杜润秋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抽烟。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面前的茶几,烟灰缸里满是烟头,烟灰洒得到处都是。但是因为窗户是大敞着的,雨水打湿了窗台,甚至打湿了窗前的地毯,空气流通很好,所以几乎闻不到多少烟味。但敞着的窗户,也让房间里冷得要命,丹朱和晓霜刚才一个穿着黑色的长裙,一个穿着红色的长裙,这时都披上了厚厚的大衣。
“秋哥,你们回来得真快。”丹朱终于开了口,“我以为你们要早上才能下山呢。”
“就是因为担心你们,我们才拼死拼活地从山上连滚带爬地赶了回来。”杜润秋说,“把窗户关上行吗?快冻死了。”
说到“窗户”两个字,杜润秋刚才那种不协调的感觉又出来了。他又看了一眼那湿淋淋的窗台和被飘进来的雨水浸湿了的地毯,好在地毯上什么都没有。……就跟发现梁喜的时候一样,除了他的尸体和那个致命的蓝底白花的碗一样,别的什么都没有……杜润秋甩了甩头,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晓霜站了起来,把窗户关上了,顺手又把厚重的窗帘给拉上了。杜润秋紧紧地盯着窗帘,黑色的厚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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