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茫然而空洞。她怔怔的看着方夏,然后努力的点头,控制住自己的泪水不要在方夏的面前流下来。她的眼圈更红了,看着她的样子,方夏叹了口气,说:“张笑影,你爱的人,是纪言,对么?”
她怔了怔,接着点点头。
方夏微笑,意味深长的说:“纪言死了,对吗?”
张笑影喃喃的说:“是啊,纪言死了。纪深结婚,关我什么事?”
“是的,他结婚不关你的事!”方夏重复。
终于,张笑影什么话也没再说,黯然神伤的转身离开。
方夏静静的站在窗前目送张笑影离开,脸上看不出表情。
“妈妈,我困了。”5岁的儿子拉了拉她的衣角,有些胆怯地说。
“嗯好,睡吧。”她蹲下身体抱起儿子,轻轻摇晃着。她知道儿子很怕她,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大声跟他说过一句重话,可是,儿子就是怕她,是那种很疏远的怕。她看着怀里沉睡的小男孩,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儿子应该在做一个很美的梦了吧,可是,他那干净的面庞却白得那样的凄凉。曾经,这个在她生命中突兀出现的孩子给她带来一场噩梦,为了这个孩子,她差点被父母逼死。她带着他离开那个家,就这样飘荡着,在那个看不见光和前方的日子里,坚强的活着。
她低头吻了吻怀里的孩子:“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爸爸,一定!”
还记得那天,听到纪言去世的消息,那天的雨粗暴的像个泄愤的抑郁症患者,心中的暴雨顷刻之间,无法收拾。她倚在墙上,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脸部拍照。天空依旧太亮,光线把屏幕的影像刺成一片亮白。调试了半天,终于放下了酸涩的手臂。手不经意的拂过脸庞,那里湿成一片。她对着镜子绝望的说“我想死”,表情甚是可爱。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泪为他流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的泪还可以为再他流多少次。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天,她忘了那天的天气,忘了周围的环境。当时,她只清晰地看到了他,他静静地站在二楼阳台,黑衣黑裤的少年。以致于她忘记了当时的一切,却独独记住他面无表情的脸。在他出现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独自孤独,可是看见他的时候,她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她在自己的世界里隔着黑暗注视着他。她爱上了他。一如爱上另一个自己。容易绝望的人却这么容易被绝望的事物所吸引,多年以后,在看到他的时刻,伤口会突然迸裂,鲜血淋漓,可她只能任鲜血不停地跌落,却束手无策。
固执是一种病,她已经病入膏肓。
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纪言淡漠的面孔在身后消失,如同清澈透明的雨水。
还记得,
他冷漠的对她说:“去找纪深吧。”
他冷漠的对她说:“我从来不去那些场合。”
他冷漠的对她说:“即使是空虚寂寞的时候,我也不会去。”
他冷漠的对她说:“我更不会跟陌生女人有任何的纠缠。”
他冷漠的对她说:“我,还有个孪生弟弟——纪深。”
他冷漠的对她说:“孩子,你应该去问纪深。”
…………
原来,她在他的生命中,从来只是——陌生女人。
幻觉太真实,渐渐演变成记忆,难辨真假。
突然间明白,其实他从来只是她的幻觉。而现在,连这幻觉都要消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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