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迅速地掠过,留下一大片阴影在她明亮漆黑的眼睛里。
“斧子,你知道不知道,有段时间我真是爱上了你!”她突然笑着冲他叫。
斧子愣了片刻,笑着说:“我这么玉树临风,你不爱我才不正常。”
张笑影笑了笑,她有点恍惚,自己真的爱过斧子吗?那似乎是自己做的一个乱七八糟的梦,它们就像什么膨化食品般饱满地塞住她眩晕的大脑,没有一丝空隙,却再也无法让她疼痛了。
张笑影坐在窗前听着王菲的CD,王菲的嗓音在空气中飞如花落,那些歌词中跌宕着得与失,爱与恨。每种色彩都宛如情愫袅袅,描出或浓或淡的心情。
在王菲的嗓音中,张笑影的嗓子哽咽了,她是听王菲长大的,突然想起路边经过的大幅广告牌时,看到液晶屏幕上出现的王菲,老了许多。时间真是个残酷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眼前闪现出纪言冷冷的表情。心中的情绪在心底绽放如莲般的清香,沁人心脾。可触及真实,唯有一抹不可察觉的苦笑在唇角上扬出一个不完美的弧。矛盾中不知再次相见会是什么样的景象,但那颗禁锢在寂寞中的心呼吁而出的想要破蛹成蝶。
纪言,你打算一辈子把自己关在你的小天地吗?那扇门,要怎么样你才肯为我打开?
张笑影在王菲慵懒的嗓音中昏昏沉睡,直到房门被突然打开,她才猛地惊醒。
纪深站在她面前,他的样子实在很颓废。
头发耷拉着,光洁的下巴长出了黑青的胡茬,满目的疲惫和倦怠,外套随意的披在肩上。
张笑影怔怔的看着他,他颤抖着抓住了她的手,哆嗦着嘴唇,半响不语。
张笑影浑身僵硬,询问似的看着他,纪深却倔强的闭上嘴。他眼里的惨烈让她的心里泛起凉意。两个人沉默着,保持着动作僵立着。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跪了下来。
“纪深,怎么了?”张笑影的心里泛起不祥的预感。
他扯了扯嘴角,掀起一个几乎没有的弧度,他说:“张笑影,纪言,死了。”
张笑影震惊,她呆呆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纪深,慢慢地抬起手捂住脸,十指颤抖得不能自己,滚烫的泪在手指间奔流,肆意地。
由小到大,她从没像此刻这般无助,这般心灰意冷。
任着泪水纵横,她的心渐渐清明如镜。她想,她比她想象中还要爱纪言,即便他不爱她,她还是深深的,深深的恋慕着他,渴望有那么一天,可以和他在阳光灿烂的午后,一块手牵着头,说说笑,像天底下所有的恋人一般,甜甜蜜蜜。
可是,她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为什么?她为什么不当面告诉他,她爱他!
张笑影心痛欲裂,伸出手,拼命想抓住些什么,却终是无力地垂落。
纪深跪在地板上,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一直以来,他们兄弟俩就像受伤的刺猬,竖起自己长长的刺,扎的对方体无完肤。小时候的纪言,总是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院落深深的杂草里,流着泪看天空。而夜晚的天空,能看到什么呢?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夜幕中寂寞的风掠过树梢的声音,空旷而又沉重,他从来未了解过他,他又何尝了解过他?记得有人曾经说过,做亲人也要讲缘分的。他们这对兄弟,因为没有过缘分,所以就像是来自两个星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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