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纪深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早上等她醒来的时候纪深却又早早就离开家了。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是如此,纪深总要到半夜才会回来,张笑影一般都在睡梦中。有一次她刚好醒来就听到纪深开门的声音,她慌忙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房门。看到她,纪深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扫视了她一眼便低头换鞋子。她刚想开口,纪深便一挥手冷冷的说:“有什么事明天说,我累了。”张笑影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可第二天,张笑影醒来时,纪深又早早的出门了。如此几番,张笑影放弃了跟他交谈的想法。
最近几天天都是阴沉沉的,连吹过来的风都让人错以为是黑色的。张笑影抬头看着墨青的天,那些颜色暗沉的云在缓缓飘动,像一条黑青的河,不断流淌着。斧子的电脑店生意依旧清淡,张笑影渐渐对找工作也死心了,于是有空便去帮斧子卖卖电脑。空闲时,她在大街小巷转来转去的,打算找个空门面开家小店做做生意,也省去找工作的烦恼。可一来门面也不是那么好找,二来手头资金也不足,想来想去,也只好放弃。想想自己从高中毕业到走上社会这么多年,一事无成,张笑影觉得自己的心里蒙上一层灰,心灰意冷的感觉。
高中那个时候,斧子和她一样高,他们常常并肩走着,漫步雨中,好像可以天长地久似的,形成了一个永远的,恍惚的假象。而现在,一向乐观的她都感叹岁月不饶人,斧子现在是面颊消瘦,胡子拉喳,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消失了。
这天,在斧子店里忙活一天,帮他做成好几笔生意,斧子一高兴非要请她吃饭,张笑影笑笑拒绝了。斧子怀疑的看着她:“你的改变可太大了,居然连免费的饭都不爱吃了,张笑影,你这是怎么了?”是啊,她这是怎么了。张笑影耸耸肩膀:“留着吧,今天真的没心情。”见她执意要走,斧子便推出一辆自行车要送她。
张笑影鄙视的看着他:“我骑了自行车的。”
“哦,你太重,咱俩还是一人骑一辆的好。”
张笑影和斧子相视一笑,推着车子出去。秋风吹在身上很有几分凉意,两辆自行车并列着往家的方向骑去。马路两旁的樟树,随着秋风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张笑影一声不吭地踩着车,一路无语。平常很短的路程,今天却觉得格外的长,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到那一端。
到了分别的路口,斧子捏住车刹,冲她的背影喊道:“笑影啊,不如你来给我打工吧!”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她头也不回的说。
斧子感觉没面子的摸摸脑袋,骑着车又赶上来:“我送你到你家楼下吧。”
走进那条熟悉的狭窄的巷子,让并列行驶的他们有点紧张,生怕一不留神就会撞上。
终于到了,张笑影对斧子说:“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斧子应了一声。可等张笑影回到房间,还听到斧子在楼下吹的口哨声。她把头伸出阳台的栏杆,往外面斜了斜身子,看到楼下窗下香樟树下斧子跨自行车上,单脚撑着地,前面半个身子几乎趴在自行车的把手上面。看见她,他咧嘴一笑:“笑影啊,我妈前几天还说好长时间都没看到你了,让你去我家吃饭呢!估计她老人家想你了。”
张笑影抬头看了看天空,蔚蓝色天空上浮动着棉花糖一样软软的云朵,风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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