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纪言的话很少,她有些惶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招人喜欢。她看着身边这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他的皮肤很白,很纯的那种,仿佛隐匿翅膀的天使。目光掠过交错的那一刻,她竟从他的眼里读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甚至注意到他打电动的手指干净而修长。
这天,离开以后,回家的路上方夏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纪言的名字,似乎要把这个名字深深的揉进自己的灵魂深处,也许这样能够离他近一点。冒着浓烟的化肥厂附近,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花正放肆开放。
方夏一次又一次的逃学,翻过二楼的阳台,和纪言躲在他的房间度过大把大把的时间。他们大多时候都在打着电动游戏,偶尔也会默默的躺在地板上,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两个孤独的孩子,彼此温暖着对方,互相汲取着热量。
直至某一天,方夏兴致冲冲的来到这幢白色别墅前,男孩却迟迟未出现。方夏站在楼下默默的等着,一直等到天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粘稠的悲伤。终于,保安过来问她找谁,看着她期期艾艾的说不出什么,保安似乎看透她的心理,告诉她:“这家人今早已经搬走了。”方夏如同五雷轰顶,搬走了?为什么都没有听他说呢?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会搬走?她嗫嚅着问:“搬到哪里了?”保安嗤笑:“我怎么知道。”
天,突然下起绵绵密密的细雨,轻柔地滴落在脚底的青石板上。滴答、滴答……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方夏觉得自己似乎喝醉了酒,醉得整个人都是那么轻飘飘的,双脚似乎踩着棉花糖一般的无法用力。方夏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可她的脑海中始终无法清晰的浮现出纪言的面孔,再努力的逼迫自己,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睫毛上凝了霜、面色苍白而凝重、瞳孔里白茫茫一片的纪言。
就像从一场幸福的梦境中走出一样,很长时间方夏都郁郁寡欢,她愈发憎恶自己的家庭,憎恶自己所拥有的贫穷。她认为纪言临走前没有跟她告别的原因是嫌弃她的贫穷,他觉得她不配做自己的朋友。她只能像一株营养不良的小草被挤压在这个钢筋水泥城市的底部,虚弱地呼吸着化肥厂的空气,仰头张望那一片黑压压的天空。带着这样的思想,方夏失魂落魄的走完自己的读书生涯。
高中毕业的方夏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摆脱自己的现状,母亲甚至已经托人走后门想要把她安置进化肥厂当女工。方夏一想到自己将要重复着母亲走过的路,一辈子呼吸化肥厂的空气,几乎要崩溃。方夏唯一的幸福就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回忆着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她想要把纪言留在这里的一切全都找回。在这凝滞的空间里,她拼命的奔跑,却只感觉到纪言的影子一闪而过,一闪而过……难道时间真的要她将他遗忘?还是他已从她的记忆中默默走远,即将离去……方夏绝望的停留在现实的边缘,任泪水冲洗眼前。生活的憧憬开始一片模糊!
突然有一天,心情低落的方夏一个人坐在黑暗无光的电影院里,怀里抱着大份的爆米花,吹着冷气看最新上映的电影,《向左走,向右走》。当男女主人公一次次错过时,方夏僵硬着微笑,清冷的泪潸潸而下。最终他们相遇了,方夏为了他们的相遇不能抑制的哭泣。电影结束后,方夏黯然的走出电影院,背靠着墙壁试图适应着突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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