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幽灵,随时抓住机会就会向她扑过来伤害她。她没有任何的朋友,她调动所有的神经敏感地去警惕着危险或欺骗的征兆。
14岁的方夏在清晨又一次被醉酒的父亲打得遍体鳞伤时,护犊的母亲和父亲厮打在一起,母亲尖利的嗓音歇斯底里的咒骂着世上所有恶毒的词语,那些词语如同一个个迎面击来的铅球一下砸得她晕头转向,她拎起书包就冲出门外。
方夏像只流浪的猫漫无目的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初升的太阳将光线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往下移。不知不觉逛到了滨湖山庄,这是这个城市里的富人区,方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也许她的潜意识透露出她对金钱的向往吧。方夏被其中一栋白色别墅给吸引住,别墅四周种了很多树,别墅就半隐在周围的树荫中。走近别墅,她看见一个穿着裁剪合体的黑色西服的男孩站在二楼阳台上。男孩眼波澄澈,眼角眉梢却长满了成熟的味道。他的脸上有一半被阳光照到,细小的绒毛使得他面无表情的脸部线条都变得柔和一些。方夏的心,便在那一瞬间,爬满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并在心里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他们对视了一会,男孩忽然冲她笑了笑,问她:“进来坐坐怎么样?”方夏怔了怔,下意识的点点头。男孩进屋拿了个床单扔下把她拉了上去。方夏环视着屋子,拐角的钢琴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我妈妈的。”男孩似乎看透她的心理。
“你妈妈,真好。”方夏低声说。
纪言走近她,和她并排靠在墙角,没有语言。方夏头上被打的伤口还隐隐作痛,眼神里还残留着挨打的恐惧和怯弱,惶惶然如惊弓之鸟,当然还有一丝仇恨。
过了许久,他问:“要不要一起打电动?”
方夏侧目看见他正看着自己。她微笑,局促的回答:“我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
方夏望着男孩的身影,她能感觉到他的忧郁和安静。男孩没有表情的脸让人安稳,她感觉他和自己属于同一类的人:不容易接近,但需要保护。并且,容易受伤。
这天,方夏没有去学校,她在男孩的房间一直待到中午,她一点儿也不想回家,直到男孩的母亲来敲门。
“纪言,出来吃饭吧。”他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男孩紧紧抿着嘴巴,没有吭声。方夏紧张极了,纪言把游戏的声音调大,继续玩。
“纪言,饭菜我放在门口。我现在出去,你记得吃。”那位母亲无奈的说。
“原来你叫纪言啊。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为什么不出去吃饭?”方夏好奇的问。
纪言没有吭声,方夏无趣跟着沉默了。
方夏不知道,此时的纪言由于严重的抑郁症而休学在家。他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已经离异的母亲对他束手无策。纪言的母亲是个追求完美、性格极度刻板严谨的人,她凡事都认真刻苦,无论是对自己的事业、对两个儿子的学业,还是对丈夫的事业要求都不允许有丝毫懈怠。因此,她和感情破裂的丈夫离婚时选择了成绩优异而性格内向的纪言。可纪言却在跟随她不到三个月的时候,患上抑郁症。纪深临走时的复杂眼神成了他噩梦中的追魂者,他觉得纪深的眼神要伴随自己的一生,而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生要如何度过,是否也要重复着父母走过的生活?
方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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