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就喜欢你没气节。你拖泥带水,我总还有的希望。”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晓苏,刚我妈那样说你,我很抱歉。”
“嗯,不要紧。”
“一起吃点饭吧。我们这么站着也不好。”
我把她拉到附近的咖啡馆。各自要了份简餐。
我跟她说,妈妈怕我搞办公室恋情那套,不打算给我配女助理。我觉得也好,省得我工作的时候心猿意马。
她习惯了我开玩笑,不觉得在恭维她。我继续说:慕贤下边新近成立了个半公益的组织,可以调你过去。那边不累,也没压力,关键的是大家都是新人,没有谁比谁更有资历,适应起来比较容易。做久一点,你就是元老。
晓苏说,谢谢你为我想这么周到。
应该的。我说,“你住哪里?我明早去接你。”
“谢谢不用。”
“是不想告诉我你住哪里吧?信不信我可以找到?”
“……”晓苏瞟了我几眼,低头挖几勺米饭,又抬起头,眼睛里的成色丰富了,“我想请教你——”
“请教不敢当,互相学习。”
“那一天,好吧,就是昨天,你为什么会亲我?”
我真是想不到,她会把这件事光明正大摆上台面。我当然也不会窘迫,“你当时说话像连珠炮,咄咄逼人,简直想不出用什么堵。”
她扑哧笑了。我盯着她的嘴唇,不是什么樱桃小口,比较丰润,弧度很漂亮。她大概也意识到我在她的嘴唇,连忙把牙齿龇了出来,作个鬼脸。
“你可以谈谈体会。”我说。
“我什么体会也没有。”
“那么,要不要再试试。把头凑过来——很快。”
她又笑,“哦,这个,我没做好准备。”
我欠过身去,但她已预料,眼明手快地把一块牛肉叉到我嘴里。
我顺口嚼了起来,“滋味不错。”
她又笑。这顿饭总体是成功的。
【晓苏】
慕贤的人事经理半夜三更通知我上班时我就知道肯定是端木搞鬼,但是我实在没道理拒绝一份飞来横财似的工作。气节低的人必然要受辱,所以,上班还不到一天,我就背着包打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在大堂的时候,我想我看到孟昀了,他跟他的助理一起向电梯走来。我连忙转身,避了过去。
我从来没有这样逃避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这样亏欠过一个人。
网上那篇文章,经过老李的篡改,我兴许还能把责任推到他身上。绑架案我明知不报,任无辜者被妖魔化,这跟与人合谋有什么区别?
我神思恍惚地走在马路上,看到心头的不安像墨水一样在宣纸上晕染开来,直到湿墨淋漓。
我知道公开这件事的后果,雷恩他们会受舆论打压,端木也不会幸免。我可能还要走在风口浪尖,搞不好会被骂成败物女。但至少可以把观众的试点从孟昀身上引开,还他清白。我为什么不做?我难道想以此做筹码要挟端木?那我不正好成全了雷恩对我的期待?
哎,我叹了口气,在路边刹住了脚步。阳光亮闪闪的。树叶紧挨着树叶,碧森森地泄下一地阴凉。蔚蓝的天空像大海一样流淌。好天气,可是我偏要作一个艰难的选择。
回到家已经是7点半。在小区楼下,我照例抬头,Z还趴在窗口,看到我,就兴奋地挥手。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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