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孩子,应该跟我差不多年纪,修长、整洁,但是带着点病态的瘦。
男孩子显然猝不及防,连忙贴着墙根站住,扭着脸,摆出一副路人某的姿态。
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对他说:“嗨,是你在跟踪我吗?”
那男孩抿住嘴,半晌,慢慢慢慢撇过头来,目光在半空游移着,还是有点不敢看我。
“为什么跟踪我?”
“我,这个,我……”男孩子期期艾艾,然后鼓足勇气,故作轻佻地说,“大概是我喜欢上你了吧。否则,我也解释不了。”
我脑袋嗡地叫了下,不是头大,倒有几分昏昏然的欣喜。当然,我不稀罕被他喜欢,只是潜意识里,在勾勒传奇。生活太苍白了,我想要一抹色彩。我于是低下头。没有骂,也没有逃。
男孩放下了一半的心,做出与我促膝谈心的姿态,“我家就在你学校旁边,告诉你,我站在阳台上,就可以将你们学校全部纳入视线。”
“就是的,我们学校鸡窝一样小。”我轻轻地附和。
“我病了一段时间,躺在床上很无聊,每当你们课间操的音乐响起,我就到阳台上看。你在主席台上升旗,升好后,退到队伍后头做操,你呆的那个位置,就在我眼皮下。我就一直在看你做操。”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想到自己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底下,微觉羞赧。
“好看啊,你衣服有点短了,做伸展运动的时候,腰那儿就会露出白白的一截皮肤……”
“喂——你好……流氓啊……”我掉头就走。
男孩子急急跟上,抢到我前头,边说话,边倒退着走路,“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说实话嘛。确实好看,你皮肤很白,在光线照射下,那一段晶莹璀璨的。”
“你还说——”
男孩放低声,“那就不说这个了。我很想认识你,又不能闯到你们学校去挨排问。恰巧有天,我坐车经过林荫道,看到你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睡觉。第二天,我过去碰运气,发现你还在老位子,还在睡觉。我不敢惊动你,就在边上看着你。喂,你为什么要在路边睡觉?”
“你懂什么呀。”我说,“那哪叫睡觉,闭目养神好不好?”
男孩笑起来,“你又不是老太婆,要养神。你肯定在想什么吧。”
“我想什么也不必告诉你。”他哪里能了解黄昏的美妙呢。
“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吧。”他笃定地说。
我目瞪口呆,觉得他也太狂妄了吧。我不对他的跟踪做出过激反应,并不表示鼓励这样的行为。当下,我气冲冲道:“以后不许你跟了。你再跟,我就告诉你父母。”
男孩子笑起来,眼神温柔,“我不跟了,以后跟你并肩走,可以吗?”
我头次碰到这么难缠的人,打了个格楞后凶巴巴道:“不可以。”
一道光柱射过来,有车子驶进来了。我连忙去拉倒走着的男孩,“喂,有车啊。”
男孩子翻转过来拉我的手,“我叫端木觉。你呢?”
“放手啊——”
“说了名字,我再放。”
我没办法,只能道:“荆沙。”
“沙沙,我送你回去吧。”
我吓一跳,他怎么可以一上来就叫我“沙沙”,他以为他是谁呢?可面对他的逾矩,我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反感,因为那“沙沙”两字,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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