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他一手勒住缰绳,一手撑着伞。
雨幕中,他骑着马,用最快的速度,却也撑着伞,用最优雅的姿态。楚玉琮漠然望着眼前的人。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如果处变不惊是一种态度,那么云淡风轻便是一种层次。
他的隐忍,至今他才明白。一个在他国为人质多年的皇子,一个弱不禁风朝不保夕的皇子。陡然间,强势入主皇城。若是以前,谁又能想得到。
温润如玉的男子,想起他的遭遇,对比而今的磅礴大气。隐约可以理解为何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对他死心塌地。
不多时便到了东门。他翻身下马。只见青冥和一个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雨幕中,两人怒目而视。
走近些,听见了青冥怒气冲冲的声音。“绥银,今日你要是执意进了这个门。你就彻底失去了主子的信任。从今而后,你就要背上叛徒之名,你真的要这么做?”
绥银只低着头,一声不吭,紧紧握着手中的剑。雨水砸在手背剑鞘。就算是从军多年锻炼出来的身体也禁不住这春夜的冷雨。整个人在颤抖。
“绥银,你为了什么,要背叛主子。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主子会陷入怎样的危险?”他不说话,青冥整个人愈发的激动。冷漠如青冥,此时此刻却生这么大的气。玉寒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他缓步走向两人。听见有脚步声靠近,青冥猛地转身,“滚开——”
定眼一看见是东王,不由得拧起了眉,作揖道:“属下不知道是七爷,还请七爷降罪。”
“不知者不罪。”他说着转向绥银,“他是……以前不曾见过。”
“回七爷,是绥银。主子安插在七爷身边的人。却不知今日里为何突然倒戈。”
“倒戈?”玉寒似是而非地问了一句,微微转头看向了东门。一大群拎着长矛的士兵将东门堵了个严严实实。雨幕中,宫灯映照下,那兵器反射着阴冷冷的光。“本王记得这东门交托个冷二爷了,他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