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小姐,你醒了。怎么了?”听见她喊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里头怕的跟什么似的。就怕她问。还好她也没问,只是起身下了床。看着眼前的水晶帘,摇摇晃晃的。她想起了那日里,柔嫔差人送来的衣服。虽则两人本就不合,但是面子上的礼尚往来也是极多的。
她素日里只喜欢紫色,由此宫里头有什么新鲜的紫色料子,都是做了她的衣裳。柔嫔有时候想着派人来刺探一下离落宫的情形,便时不时的就有衣服往这里送。还记得有意见间于白色与紫色之间的一件紫衣,上头点缀着漫天的珠片,阳光下像水晶一样熠熠生辉。
今日里想到,便要小香去取了来。小香整理着衣裳,迟疑地问,“小姐,这衣裳太华丽了。奴婢端着都觉得重,穿在身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拿去让人改改花色,做成寿衣,改成依人姐的尺寸。”
“是小姐。”小香将手上的衣裳交给了身侧的侍女。她不敢告诉小姐,其实雪大人已经来了。执意要带走白依人的尸骸。却一时激动,不醒人事。而七爷为了不让她担心,下令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被噩梦惊醒,便是如何也睡不着。披了外衫步出内室。看着外头那一轮红日。“昨儿个下了一夜的雨,是吗?”
“这些天,夜雨不停。春雨本就如此。小姐多穿些衣裳,免得着凉。”她上前为她整理衣裳,扣好扣子。
“七爷呢?陛下那边没什么事吧?”
“陛下受了伤,烧了一夜。七爷守了半夜,太子殿下守了半夜。太医只说是重伤难治。还在竭尽全力救治。”
“我记得以前七爷身边有一个卢大夫,是不是?”
“是,七爷现在的气色和当初刚回封国来的时候,已然是两个人一样。现在这般健壮,人人都说七爷命不久矣。看现在的情形,定能和小姐你携手到老。想来着卢大夫医术一定是非比寻常。”小香说着说着不由得喜上眉梢。今日里能见到小姐得偿所愿,她也跟着高兴。“小姐是要人去请卢大夫过来看看?”
“恩,叫他先行来我这里一趟。”
“是,小姐。”小香不敢多做停留。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就紧张多一会儿。幸好此时此刻都还没有提及她害怕的事。昨儿个夜里那一场骚乱,幸亏她不在。不然只怕……
*
夜雨不停,玉寒撑着伞缓步走出了昭阳殿。那头楚玉琮飞马回昭阳殿。殿门洞开,他跃下了马,飞奔着跑进广场。居高临下,轻易便看见了广场上移动的人。玉寒拿了李叔的伞轻声道:“回去看着陛下。不要随意让人进去。”
李叔转身回御书房。玉寒撑着伞,缓步走下石阶。楚玉琮一路跑来,停在了他面前。“东王,王妃呢?”
“你主子身子不舒服,有什么事,若不紧要,便不要去打扰她。”
“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只是冷相带着亲信,想要闯过皇城东门。”雨声削弱了他的声音。清晰可辨的是他的脸,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眼神中那一抹冷然,纵使是面对现而今的状况也无所畏惧的一种坦然。也许有怎样的主子就会有怎样的属下。
玉寒扭头看了一下灯火通明的御书房,漠然开口,“去东门。”
楚玉琮站起身,牵了马。玉寒一跃而上,勒马向着东门而去。雨一直下,不曾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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