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扫射而来。
青竹的脸顿时绯红。
呵,这小丫头,真是个孩子。
其实,她也正是一个孩子,本该呆在父母的羽翼下寻求温暖,却要在王府里胆战心惊地过日子。
害怕自己会丢下她,也是怕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感情一夕间破灭吧。
孟媛知道,青竹把自己放在了心里,宛如亲人。
她们,就是亲人般的存在。
“王妃跟青竹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过来用膳吧,该饿了吧。”艳娘面带着笑容唤她们,只是眼中的苦涩让孟媛一愣。
苏牧笙不是无罪释放,免于性命之危了吗?为何还是这般模样?
但孟媛又不好直接过问,拉着青竹坐在毓静恒的旁边。
这个时候,他们没有主仆之分,没有王爷与王妃,没有小姐与婢女。他们就像朋友一般,围在一起吃早餐,在这个时刻,也许是孟媛最开心的时候,仿若回到现代般,没有高低之分,不需为权利的欲望而争斗,不必担忧自己做错了哪一步,会遭受何等的惩罚。
用了午膳之后,毓静恒领着王穆和洛辰上了衙门的铁牢,知县也紧跟其后,孟媛知道杨泗钊的死期不远了,连同知县等官员的下场也不会太好过。
孟媛没有跟着他们去了铁牢,而是与青竹和艳娘作伴。
孟媛与艳娘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很是喜欢她既刚烈直爽又不失温柔淡雅的气质,在心中已经把她当做了朋友。
听闻艳娘要去接她的儿子,她二话不说就要跟着去。
反正杨泗钊的罪已经定了下来,接下来的她也做不了什么,况且毓静恒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他们落网而已。
孟媛和青竹跟着艳娘的脚步来到一个有清河环绕的小茅屋前,这条清河围着小茅屋形成一个半月弧形,两边的尽头都不知流向何方,距离小茅屋几步方外的地方有一个十人都环抱不住的松树,阳光照耀下的绿叶有如翡翠,闪着梦幻的光亮。
“娘亲。”孟媛看见一个脸蛋肥嘟嘟,眼睛很是晶亮,笑着的两边脸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六岁左右的年纪,很是可爱。
“瀚儿,跑慢点,小心摔了。”见到自己的儿子小跑向自己来的焦急模样,艳娘的脸上浮现紧张与柔情,很是温柔地替儿子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因为跑动而衣领微变的衣衫。
“舅舅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听舅舅的话?”提起苏牧笙,艳娘的眼又重现黯淡与悲伤,孟媛还听到了那一声绵长的叹息。
“舅舅一直躺在榻上不说话,只是叫瀚儿好好吃饭,不要跑太远。可是他自己却没有吃饭,瀚儿去向刘伯伯讨了饭回来,舅舅都没有动过,现在还放在桌子上呢。”苏瀚很是乖巧地回答了娘亲的问题,清亮的眸中满是不解。
昨日舅舅是被一个冷冰冰的人背回来的,他没见过舅舅下榻走过一步,那个人说舅舅的脚因为受伤太久了,已经走不了路了。
那是不是舅舅以后都不能陪他玩耍,陪他爬树,陪他放风筝了吗?
想到这里,苏瀚的眼角微红。
他很少见到自己的爹爹,娘亲总是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告诉他凡事都要靠自己。
爹爹不要他们,那么他们就自力更生。
爹爹几年都未曾回过府,两年后竟然带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姐姐回家,为了那个姐姐,他把娘亲和自己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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