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婠缓缓坐到床边上,握住景佑帝的手,景佑帝的手有些颤抖,百里婠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父皇,若你同意婠儿的处置,便眨一下眼睛。”
众人都上前认真地看着景佑帝,看着他有些艰难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便再没有动静。
容妃不可置信地看着景佑帝,这个宠爱了她一辈子的男人,此刻竟同意让她去死?
她终于不再顾及自己的形象,爬着上前哭喊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没有谋害皇上,皇上……”
仪妃都死了,你还指望景佑帝保你?
百里婠冷冷淡淡地看着毫无形象的容妃,平静地开口:“拖下去,杖毙。”
“是。”
容妃很快便被拖了出去,苏公公在一旁不敢开口,他今天是真算看清楚了,这昭华郡主绝对是个狠角色,现在他有些后悔当初在门口拦着她了。
百里婠对景佑帝说道:“父皇,您不要激动,身体要紧。”
景佑帝发红的眼睛便稍稍平静了些,百里婠又说道:“苏公公,准备笔墨。”
这平静的声音落在苏公公耳中,却是有些压迫,他跟在景佑帝身边多年了,不得不承认,百里婠此刻身上的威严,连他也觉得有些畏惧。
苏公公恭敬地应了,很快便备好了笔墨。
百里婠写完便交给苏公公:“这是本郡主开的方子,一日三次,准时伺候父皇服用,另外不相干的人看好了,不要让别人靠近寝宫,记住了?”
“是。”苏公公取过那方子,“奴才这次一定照顾好皇上。”
侍卫来禀,容妃已杖毙,尸体该如何处理,百里婠说道:“找个乱葬岗,扔了吧,苏公公,你找个人,走一趟国公府,容妃毒害圣上,”笑意不凉不热,“国公府满门抄斩。”
苏公公饶是见过许多阵仗,此刻听百里婠口中平静地吐出满门抄斩四个字还是不免心中一凛。
“至于安王,等父皇身子好些,让他自己发落吧。”
百里婠起身,要离开皇宫,苏公公想送她,她笑了笑:“苏公公留步,还是看着父皇要紧些。”
苏公公称了声是,便不再送,看着百里婠远去那一抹青色的背影,眼神有些凝重。